林露弥颇为严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能任由我的人,我的家国,被这般欺负了。你说,我是直冲西陵皇城,擒贼先擒王好呢,还是反击西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越国都被人这么欺负了,没有当鹌鹑的道理吧?”
“放心吧。”
慕珩应道,“就算我咽的下这口气,皇帝老儿和百姓也不同意。只是五年前遭了重创,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只能忍着。但并不是什么都没做,我们已经有了相应的打算。”
“需要我助力吗?”
林露弥赶紧问道。
慕珩侧过头看她,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抬手牵住她的手,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却稳得让人心安。
“等我拿到最新的军情,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轻轻一勾,却并无笑意,“不过你方才说的擒贼先擒王,恐怕行不通了。”
林露弥一怔:“为什么?”
“我不知道西陵使了什么手段,兵力极上升。且不说他们兵马数量剧增,西陵皇帝身边的所谓五大神将,短短数月内,修为从筑基期修为跃升至了元婴期。民间谣传,那五位神将是和恶魔签订了条约换来的修为,起初我们只当是谣言,可现在再看,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林露弥听了这话,不由地睁大了眼,基本可以断定,这事就算和渊魔没有直接关系,也定有间接关系。
“数月之间,修为暴涨到这种地步,本就违逆因果。就算他们走的是邪道,强行催灵根,最多也是自毁根基,绝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跨境而上。除非背后有人在推他们一把。”
她顿了顿,才道:“而且,还是远凡俗的存在。”
慕珩点了点头:“是的,所以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些年我们只防不攻的原因。我们若想打西陵,就必须结盟,而其中最大的盟友,便是明国。可江师妹登基时间尚短,朝堂根基不稳。明国又与越国并不接壤,朝中那些老臣,一个个只想着自保,宁愿对西陵低头,也不愿与我们结盟。对他们来说,西陵是猛虎,我们却是远水。”
慕珩失笑了一声:“估计她现在,是真的焦头烂额。”
林露弥耸了耸肩:“如此看来,我们见完师尊,就要想着见下师姐了。”
三日后,马车终于抵达东岭灵枢。
车轮碾过山道,渐渐放缓。
林露弥抬手掀开车帘,清润的灵气扑面而来。
群山起伏,层峦叠嶂,山色如洗。
十年光阴,于修行之地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连空气中熟悉的灵息,都仿佛未曾改变。
林露弥猛地吸了一口气,叹道:“还是这里的灵气充沛!对了,师尊知道我回来的事吗?你有告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