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珩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那双眼微微垂下,睫羽低垂,遮去了几分情绪。
他偏过头,语气淡淡地:“嗯,就我一个人。倒是你,怎么穿成这样?也不怕魏凌风那家伙忽然闯进来?”
林露弥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只觉得无语:“我穿的不是很正常么?难不成你想我跟你们男人一样,脱了光着膀子泡不成?”
慕珩:“。。。。。。”
“还有,你要不扶一扶酒壶吧,你的酒都开始撒了。”
慕珩垂眸,微微晃了晃酒壶,悠悠道:“这酒烈,喝多了不好,撒一点正合适。”
“这酒很烈?”
林露弥歪了歪脑袋。
“嗯,魏凌风刚刚喝了五杯就醉了。”
“五杯就醉?怎么可能,他可是金丹期啊!”
林露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虽然我不怎么爱喝酒,可如果魏凌风都能醉,我确实有点好奇了。给我闻闻?”
慕珩应声走了过去,然而在来到池边时,他顿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夜雾在汤泉之上轻轻翻涌,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他眉眼间的几分犹豫与克制。
“你愣着干什么?”
林露弥疑惑出声。
他低头看着林露弥那双仰起的眼睛,嗓音有些低哑:“我该如何下水?”
林露弥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脱衣服呀,又不是没脱过,怎么这回还害羞起来了?”
她话音一顿,突然想起什么,飞快补了一句,“不过下半身得留条裤子。”
慕珩挑了挑眉,目光深邃得几乎能化开水汽:“行。”
话音落下,他半蹲下来,将酒壶搁在石沿上,指尖解开衣襟。
宽大的外袍解落,微光映照在他锁骨上,淡淡的水汽在他身侧缭绕,使得整个人像从夜色中走出的画。
林露弥一时间竟忘了接话,只觉得这人素来惑人,如今在月光与水汽间,更添几分俊朗。
就这样,林露弥眼睁睁地看着慕珩动作缓慢地宽衣解带。
那人似乎故意一般,一件又一件,慢得叫人心烦。月光与水汽交织,打在他身上,白衣滑落至地,只剩一袭深色的下裤,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
他肩背宽阔,腰身紧致,肌肉并不夸张,却带着修炼者特有的力量感。腹肌起伏间,水光微晃,映得他整个人像是被雕琢出来的。
林露弥靠在泉边,托着腮,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