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观察着紧绷的宋奚晦,妄想从他垂下的眸子里望见情绪。
良久,宋奚晦小声抱怨了一句“扫兴”
,又接着罗列着黑白的棋子:“那我问你,现在你愿不愿意跟我学?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任罗疏当然没有拒绝,他不想在短短一点时间里破坏宋奚晦两次好心情。
宋奚晦又似乎是很好哄的人,见他点了头立刻笑逐颜开,好像没有经历刚刚的小插曲一样。
【作者有话说】
任罗疏:真是诡计多端啊……
任罗疏很少有机会用光明正大的平等视角去观察一个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以一个仰视的视角或者一个窥视者的视角去看,而现在,宋奚晦就在他的对面,就算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不会表现出任何的不悦,这无疑助长了他的气焰,从开始下棋开始就一直盯着那张表情灵动的脸看。
在任罗疏看来,宋奚晦是一个再灵动不过的人,和他以往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宋奚晦会微微侧着脑袋,由左手托着下颌,同侧的眉头总是会微微地挑起一些,瞳孔里也总是闪烁着光,他也爱笑,有时候只是微笑,有时候会放肆地咧开嘴,而嘴角旁的酒窝则随着他的情绪深深浅浅。他推动一枚棋子,提醒他:“到你了。”
任罗疏倒也不是对棋一窍不通,以前为了帮客户做游戏总是要学点皮毛的,只是他就喜欢装成一窍不通的样子,以前是想省点事,现在是喜欢看宋奚晦手把手教他的样子。
“下哪里?”
他朝着宋奚晦眨眼,做着让宋奚晦自相矛盾的事情。
宋奚晦佯装生气地抱怨道:“你这也不是陪我下棋啊,怎么感觉我在自己陪自己下——下这里。”
他指着棋格,眼角挑起。
任罗疏问他:“你不会骗我吧?”
“信不信我?信不信我?信不信我?”
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宋奚晦一连问了他三遍。
任罗疏知道宋奚晦给他指的路是条思路,可彼时宋奚晦亮晶晶的眼睛无比真诚,他根本没得选,只能自投罗网。
“呜呼。”
宋奚晦感叹一声,就像是在提前宣告自己的胜利。
宋奚晦将手落在了他自己的棋子上,白嫩嫩的手握着黑色的棋子,食指则摁在棋子的脑袋上,他的脑子里似乎还在计较着什么迟迟不肯移动棋子。
任罗疏都想催催他了。
“让我看看呢,到底要怎么走,好纠结啊,小罗哥。”
“嗯。”
任罗疏要看这人要装到什么时候。
“嘁。”
宋奚晦似乎很不满意他冷淡的反应,也没有换棋子就直接推动了手上这颗。
任罗疏随即宣布:“你赢了。”
他以为会看到宋奚晦因为胜利欢呼的样子,不想宋奚晦反应得很冷淡,甚至还有一点埋怨的感觉:“耍我啊,小罗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