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傻子,如此气质的女子,此地又是妖皇洞府,很难不让她产生联想。
只是,她不明白,妖皇不是早就应该已经死了吗?她的身体都被撕成了好几块,分别镇压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浊泉之眼中,怎么会……?
似乎是感受到了程依依心中的疑惑。
女子缓缓下降,落到了程依依的身旁。
“你醒了……”
女子的声音如同山间最清澈的溪流,空灵中带着一丝缥缈,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程依依心头剧震。
她说,“异界的旅者,你大约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不用怀疑,我就是妖皇永曦,或者说,我是妖皇永曦分离出来的一缕残魂。”
女子声音幽幽,“你可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十万年。”
虽然已经猜到了女子的身份,可是亲耳听见她承认,程依依还是觉得嗓子干。
更何况这妖皇竟然语出惊人,说什么等她?
等她干嘛?!
十万年前,还是旧石器时代,她都不知道是只猴儿还是棵树呢!
程依依清了清嗓子,“你等我干嘛?”
话刚问出口,程依依就感觉妖皇永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自己连她的五官都看不清,可是她就是感受到了那股复杂到极点的目光。
“因为你是开启十万大山牢笼的钥匙!因为妖族重获自由之机皆系于你。”
“不对吧?!”
程依依皱眉,
“我曾听一位大妖说过,你曾留下遗言,说妖族重获自由之机,皆在嗜界之妖身上。”
“我是人,不是妖,而且嗜界之妖另有其人,它是……”
程依依话没说完,就被永曦接了过去。
“它叫赤瑛。”
永曦轻轻转身,看向宫殿的方向,程依依也是在这时,看清了这位妖皇残魂的背后。
和她身前空灵出尘的姿态截然不同的是,她的背后——自肩胛、脊椎、乃至腰际处,延伸出数十条漆黑如墨、粗如儿臂的锁链!
锁链表面不断流淌着暗沉的血色符文,每一次符文明灭,都伴随着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而每次声响,这位妖皇陛下身上的光影便黯淡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