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过这么边境的城市,跟国外似的。”
赵阿姨看着周围的建筑,只隔着一条河,就是国外了,跟这边的繁华不同的是,那边乌漆嘛黑的,没什么高建筑。
余音将她从车上扶下来,叹息道,“我妈当时应该就是被人从这里带过来的,她说走了很远的路,双脚被磨的血肉模糊,半路上那些人拿走了她的护照跟钱财,然后送到黑工厂去了。”
赵阿姨不忍细想,一个年轻的姑娘被带过来,就被折磨出一身病,那些人为了利益,还真是丧尽天良。
“骗咱妈的人是谁?”
刚下车的梁绕语气里夹着凉意,恨不得将对方卸骨剥皮。
出租车要掉头走,余音拉着赵阿姨赶紧往路边走。
“都是些河内的亲戚,后来都被抓了,也算是应果报应了。”
梁绕不大喜欢南亚的城市风景,他度假大都去南半球,看着这些仿南亚的建筑,不伦不类的,一点兴致也没有,他有些怕蛇,总觉得椰子树上随时会掉下几条来。
“小地主,预约的是前面那家餐厅吗?看起来不便宜,看来某人要把整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
来之前余音拍着胸脯说着要尽地主之谊,梁绕故意逗她,不过按照应梁公子的消费水平,一顿饭她三个月工资很正常。
他见余音许久没回应,还以为她吝啬到连顿饭都心疼,正想逗她几句,一转头看见她正着急忙慌的在找着什么。
她转着头在人群中搜寻,又歪着头看垃圾桶,甚至连地上的广告纸也要踢开看一下,连自己身上也摸了一遍。
这下把梁绕也给弄糊涂了,皱着眉问,“丢什么了?”
余音被他这么一问也惊住了,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要找什么,像是有感应似的,总觉得丢了点什么似的。
梁绕见了她太多犯傻的样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赵阿姨现在一心要撮合两个人,站在一旁笑的眼睛眯成一道缝,“我敲着小音胖了好多,刚才我在车上就察觉出来了,这里是养人的地方,梁先生有时间也搬来这里住。”
在赵阿姨嘴里,两个人就像是闹别扭分居的小情侣。
梁绕的手落在余音的脸上,微微用力一捏,收了七分的力,“是胖了些。”
商业街的风景很美,仿佛沉浸在西贡旧日繁华的法式梦中,他的手捏在她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情几乎能将人溺亡。
好看的就像她曾经辗转看几次的那场西贡电影,一切都是缱绻美好,年少夫妻,恩爱有加。
在外人眼中,大概就是如此。
余音刚才没看见的角落里,应朝生如同影子一样转身离开,那样清高孤冷的一个人,背影是那么单薄的一片,手指头里不知何时燃上了迷离的火苗。
那场电影应朝生曾在西温了无数次,那些缠绵的镜头也没有跳过,他记得那根烟在男人手中燃烧的样子。
或许是早上跟着应朝生吃饭太撑的缘故,她晚上也没吃多少就撂下了筷子,倒是赵阿姨吃的不亦乐乎。
梁绕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大多的饭菜都是不和胃口的,也只是勉强的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
他张口要叫余音倾家荡产,却只花了几百块,甚至他下楼先一步付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