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这只笨拙的小边牧,比梁绕动人的话重要千万倍。
她木讷的没给任何回应,梁绕的身体很烫,伤口炎带来的高烧并未散去,她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具烧成木炭的躯体,在三年前的大火里烧的干净。
梁绕也感觉到,抱她如抱枯木,与他而言,却是落水时唯一能抓住的物件。
“你还没给我回答。”
梁绕放开她时候,语气里夹着几分不悦。
余音蹲下身,终于摸到了梦寐以求的小狗肚子,用手指挠着,乐此不疲的。
见她还不说话,梁绕也没了耐心。
她逗小边牧时踮了脚跟,梁绕就用脚轻踢她的脚掌,让她整个人前倾,整个人往前摔去,手扶着草坪才狼狈的站稳。
“幼稚。”
余音愤懑的瞪眼,咬牙切齿。
梁绕冷笑,“这段时间我可是把应朝生当了你娘家的人,在婚礼上他提什么样的条件小姨都答应了,唯独这件事太过分,哪有让人分居一个月的。”
余音把小糖果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以前跟我哥提过,我爸妈结婚时也是按了这个风俗。”
余音纯属胡扯,“你也知道我妈是河内的,那里的女儿都是按照娘家的风俗,不随夫家的。”
梁绕目光一紧,想到登记结婚之前余音拿走自己的五十元,自己很佩服那个素未谋面的丈母娘,究竟怎样温柔的人,才养出一心向善的女儿来。
话已至此,梁绕还是咬牙答应,“电话也不让联系,这是将人逼疯,看来这一个月要跟梁太太互通信件了,我每天写信寄你。”
余音将脸埋在小狗的绒毛间,笑的额鼻子痒。
两人从狭小的石子路上走出来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三个人胡乱的走,竟莫名的走进半新不旧的街上去了。
新城区里很少见这样的街景,扭曲的街道连十几米外的路况都看不清,街边除了花店就是咖啡店,墙边的篱笆上爬着细碎的小花。
梁绕大概也没开过,他拿着手机看了地图,才确定两个人没走太远。
“婚纱店。”
余音驻足在街边不起眼的婚纱店前,橱窗后面的人体模特上有件半新不旧的婚纱。
衣服连同店面,都带着岁月的风尘,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这家婚纱店半死不活的开着,连摄影师也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
帽子盖不住苍白的丝,眼镜片比啤酒瓶还厚,老头子还在那招揽生意。
“五十块,婚纱照,三套婚纱。”
…………
旧城有很强的电影感,走在街上时,总会让人觉的自己是某部年代电影里的路人。
金黄色的光照着胶卷,金的美人们的裙子好似随时被等吹起,然后哄笑着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