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在她的头边,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没多大。
倒是在病中的他显得体力不支,胳膊弯曲了些,离着她的距离也近了些,这然她仔细的看轻他过于苍白的脸,他的眼神过于直白的落在她身上,从头顶移到她的下巴。
余音就这么被他困在被褥的方寸之地。
她动着眼睛,以前她爱梁绕疯魔的时候,也想很多的事情,那时的她懵懵懂懂的,她见过姐姐曾经满身青紫的样子,她觉得做这种事就是给了对方施虐权。
“有胆子撩,现在又抖成这样,没劲儿。”
梁绕手臂没了力气,任由身体掉下来,砸在她的身上。
闷哼声从余音的嗓子里出,刚呼进肺里的气瞬间被砸出来,他结实的胸口跟石头似的,窒息感随即传来。
砸下来的瞬间,梁绕偏了头,两个人的耳廓磨在一起,瞬间余音身体被压成薄薄一片,没半点力气反抗。
梁绕翻身躺在人的身侧,伸手拽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丝绸的布料带着一股凉意,落下时,带着些许的风。
“几点了?”
梁绕并没有做什么,闭着眼轻声的问。
“下午四点。”
余音没带手机上楼,只猜了个时间,甚至还好心的提醒,“她是十一点的飞机。”
梁绕冷哼一声,语气里夹着几分气恼之意,“闭嘴,就在这睡觉,也别乱动。”
说完他翻过身去,只留个后背给她。
余音侧着头看他的后脑勺,或许是那头浓密的头睡的乱七八糟的缘故,余音只觉得像极了刚爆开的栗子,伸手就摸了摸。
她本以为梁绕那性格,一定会训他两声,她再小心翼翼的赔罪,不成想梁绕忽的将侧着的头往后移了些,几乎只能枕着枕头的边缘了。
一室的静谧,困意跟钩子似的弄着她的眼皮,她盯着他的后脑勺,明明暗暗的,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她很少梦到大学的事,睡着时却莫名的梦见了大学时期的梁绕,梦见他身边莺莺燕燕的无数,梦见在别人造谣她为他堕胎流产时,他头次跟她说话的情形。
那时的余音怯懦的低着头,自卑到骨子里,一句话在脑子里翻转几遍,出来的依旧是磕磕巴巴的状态。
他站在那里,乌黑的眼神中藏着她从未察觉到的笑意,几分含情的眼神,被她那样的忽略过。
她睡的不太沉,越是胡思乱想什么就会梦见什么,记忆中那张青涩的脸褪去,却是梁绕如今的模样,兰因絮果,她恨不得那时候满腔喜欢过自己的梁绕。
梦里的梁绕叫了两声她的名字,温热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她身体如同能感受到似的。
她醒来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枕边的手机,摸到的却是起伏不定的轮廓,以及略带着湿意的唇,这让她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找手机吗?九点多了。”
梁绕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咕咕哝哝的一直说梦话,你兜里的瓜子弄得满床都是,谁把零食揣在兜里,没人跟你抢。”
她迷茫的坐了一会,这才想起深处何地,顺手将床头柜上的灯拧开。
“烧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