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聚餐很快就到了尾声,聂熹已经从余音的身边离开,跟同事过去划拳喝酒了。
余音心情糟糕的时候总是乱吃东西,她也不知怎么的,对盘子里的辣鸡脚起了兴致,自己啃了半盆,舌头都失去知觉了还在吃,连水都没喝一口。
饭桌上大家都打成一片,说说笑笑的,直到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颀长的人影被服务员带着进来。
梁绕过几年才三十,但他身上有中年人的沉稳劲儿,他的面皮很白,在灯光下跟青玉似的,双眼皮痕很深,眉目直扫到鬓角去,天生的矜贵气质让他跟周遭的人格格不入,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看的人慌。
“梁先生。”
老板先站起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您是来接余音的吗?早知道请您吃饭了,您什么时候赏个光。”
同事们也都赶紧站起来,他们也是头次见到梁绕本尊,一时间有些不大敢说话。
“最近在忙着筹备婚礼。”
梁绕对于对方的殷勤一点也不放在眼中,径直的进来走到余音身边,用手熟稔的捏了捏她的脖子,“还不是你一直不放人,我都不知道你们这装修公司,离了我太太不本不能运转了不成。”
老板面露尴尬,刚想接话,梁绕的注意力也只在余音的身上。
“祖宗,你吃了多少鸡爪,这得多辣啊。”
梁热用手托着她的下巴,俯身下去,看着她辣的红的唇,“是谁跟赵阿姨保证的,在婚礼之前不乱吃东西的。”
他的语气简直是在哄孩子,饭桌上的人都瞠目结舌,在外人眼中,她这个梁太太只是摆设,毕竟梁绕从没把她当回事,而且余音也从不提起他。
“没吃多少。”
余音心虚的用纸巾盖住盘子里的骨头,又看向满桌子的同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这顿饭大家就不麻烦老板了,我请大家了,过段时间我要准备婚礼了,要离职一段时间。”
老板笑着接话,“公司还是你的家,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聂熹在春意工作这么久,早就千杯不醉了,坐在那里满眼羡慕的看着两人,她都没敢跟梁绕打招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梁绕将余音带走。
余音的公司离着别墅区也是半个小时的车程,回去时天灰蒙蒙的没半点星,她看了老城区灰白的城墙十分钟,才惊觉路上堵得多厉害。
“你那个外甥女怎么在那?”
梁绕的手一直压在余音的后脖颈上,弄的她腰间盘都要突出来了。
余音坐直身体,将他的手往下扯,直到滑到她的腰上,恰巧填满她跟座椅之间的空隙,她舒服的用后背压着不放。
“梁觉夏自作主张,把她的合同还回来了,原本想着让她进我们公司的,结果忘了跟人事说了,她今天入职了。”
余音慵懒的伸了个腰,但骨头还是硬邦邦的,怎么都不舒服。
“她不太安分,要是弄什么小动作,你只管收拾她。”
梁绕从骨子里厌恶聂熹。
前面堵着的路终于好些了,外面似掉起雨点来,路上的行人也撑起伞来,错落着往地铁口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