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萱惊呼一声,“我就知道你看上那个医生了,我说你怎么一直纠缠人家。”
……
余音没去公司,开车去了郊外的灯具厂,她定做的吊灯一晚上已经改好了。
老板叫工人把吊灯挂起来,余音仰头看,风信子花瓣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的很有质感,只有花顶端亮着。
“这已经跟你照片里的那盏像九分了。”
老板也因为这单子生意头疼,“要是不行的话,我们也不接这单子了,定金不退,您再交六千块手工费。”
余音拿出手机给灯拍了照,为了显示大小,余音站在灯下面,让老板帮忙拍了一张。
虽然是随手一拍,但光影跟角度找的很好,灯拍的虽然不怎么样,但照片里的余音侧着身体,举着手要摘灯具上的花瓣,柔和的光照在她脸上,整个人身上都像有光的,比平时要好看七八分。
她随手把几张照片给应朝生过去,又了个消息过去,问了句吊灯怎么样。
许久没收到应朝生的回复,她已经不想等了,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瞬间被接了,听筒里传来应朝生的很淡的声音,“正在看,很漂亮。”
“你不应该说多漂亮,应该说有几分像。”
余音见厂子里很吵,就转身往外走,墙上的展示区挂着各色的灯,看着这么漂亮的东西,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边许久才传来应朝生的声音,“可以,我记忆里的灯就是这样的,让他们直接把吊灯寄过去吧,先放在地下室里,等房子装修好就挂上。”
“好啊。”
余音在一颗酸枣形状的小夜灯下停住,伸手把它从插座上弄下来,“我这几天准备去看看那套房子,你把钥匙寄给我,十几年没进去了,我还记得咱们搬走的时候,我抱着门一直哭,你手里一边拎着锅碗瓢盆,边拽着我走。”
那天屋里是得到巨额财产欢天喜地的那对夫妻,屋外是抹眼泪死活不走的余音,当时的情形很是心酸。
应朝生那边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声音很低,是个很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梁觉夏。
瞬间一种失落感压在心头,没有醋意,只是那种至亲的人在外面有个别的小家,她渐渐的被排除在外,从应朝生的生命中一丝丝的剥离出去。
即便曾经再好的关系,将来也只剩下逢年过节不咸不淡的几声问候。
“觉夏姐也在吗?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余音手里摸着酸枣灯,明明一墙的灯,她眼前明晃晃的,但她人生中唯一的光就要移走了,去照在别人身上了,“挂了啊。”
“小余音,你哥正要跟我见家长呢,改天再聊。”
梁觉夏只是装作不经意的透露出这样的消息来,但电话里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电话已经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