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醒来时,只有余音陪在她身边,她幽幽的睁开眼,摸了摸余音的手,许久才扯着嘴角笑了笑,“你没联系我父母吧?他们要是知道了非吓坏了不可。”
“没敢。”
余音给她的身后垫了两个软枕,慢慢的扶着她起身,“大夫说你劳累过度,你疯了是不是。”
“这几天跑工地,没注意。”
姜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流露出一种带着仇恨的眼神,“我跟医生说了,东西要留着,我要寄给那个混蛋,明明是两个人犯的错,为什么我一个人遭受这么大的罪。”
余音看着她这样挺心疼的,想起那血淋淋的东西还是会憷,“何苦呢?”
晚上时姜宜的表妹冯萱来了,还带着一个朋友,小姑娘不愧是体校的,利落干净的短,男孩子的模样,性子也大大咧咧的,看见自己表姐这样就嚎啕大哭。
“姐,你怀孕了怎么不说啊?我就知道那个玩音乐的靠不住,我将来给介绍更年轻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抱着姜宜,目光又落余音,“余姐,我给你也介绍个我同学,一个个身材特别高,你这种豪门贵妇,怎么不在外面养小白脸呢。”
余音今天还是第一次被逗笑,唇角向下抿了一下,但却感觉有人在紧盯着自己,转头时那人却心虚的低下了头。
女孩子比余音不过小三四岁,五官算是生的好的,身上穿了些高仿的名牌,身上说不出的廉价感。
“小姨。”
女孩子贪婪的看着余音的背包,这是她前几天刚从商场随便买的,她现在有应朝生给的那笔钱,已经吃喝不愁了。
余音这才认出跟着冯萱来的小姑娘正是她姐姐的继女,两个人最后相处,还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她跟在余音身后怯怯的叫着姐姐。
她因为是个女孩而被嫌弃,在家里也没有地位,但她对余音还是不错的,去乡下奶奶家里时候,总是给余音带些零食过去。
“聂熹。”
余音许久才从记忆里扒出这个名字。
………
这么多年过去了,余音还记着这个妹妹喜欢吃辣,小时候吃个馒头能用进去半碗炒辣椒面,气的她姐夫一阵臭骂,说她赔钱货。
她特意选了一家湘菜馆,以前她跟应朝生来过,两个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咸辣程度,应朝生出门就给了买了几瓶解辣的牛奶回来,一顿饭没吃两口,牛奶就进去两瓶了。
“你怎么会认识冯萱?”
余音随便点了几道菜,顺手就把菜单递给对面的人。
“在酒吧里打工认识的,我们现在合租在一起。”
聂熹悄悄的把自己的高仿包藏在身后,悄悄的打量着余音。
两个许久不见的人,而且也没有血脉相连的人,见面也只有说不出的唏嘘感叹。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余音看着她点完餐,倒了杯茶给她,“我听说你一直被放在亲戚家里养。”
“是,爸妈欠了高利贷,现在人间蒸了,我听说是你嫁的那位梁先生在看管着他们,我也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