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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日足的表情太过于理所当然过，以至于苍月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女孩猛地抬头，欲言又止，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中幻术了，但问题是在这个世界上谁能用幻术来对付自己，万花筒吗？

可如果是真的，为什么……？

“为什么？”

听见女孩疑惑的话，日向日足低下头来，他看着此时有些狼狈的女孩。

他认识的宇智波苍月总是神色冷淡地站在幕后运筹帷幄，在木叶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步步为营，对于这样心计、手腕、魄力都不缺的人，日向日足本应该忌惮。

可过往数次交集历历在目，女孩看似凌厉，心底却藏着难得的善良与底线，只要感到一丝善意，便要毫不犹豫回报回去。

所以哪怕她只是将日向一族当做普通的合作伙伴，也会数次给予暗中的帮助，后来更是为日向一族研发了笼中鸟的解法。

就他所知，奈良一族的奈良恒虽然出身根部，却因暗杀志村团藏险些被处理掉，被她救下，加藤一族在失去顶梁柱加藤断后，家族灵化秘术被人觊觎险些夺走时，也是女孩出言提醒给他们出谋划策，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家族也受过她的恩惠。

不是因为值不值得，也不是出于同情，不过是因为女孩觉得，这是正确的而已。

“或许是因为，我们日向和其他家族的人都一样。”

沉默了片刻后，日向日足垂着眸，给出了这样的答复“想要跟从自己的内心，做一次正确的事情。”

“苍月桑，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至于这里，就请交给我们吧。”

第337章

此时荧幕外的众人不由得陷入了某种沉默。

他们本来还以为，日向日足的到来，或许是因为某些可图的利益，却没想到会听见男人说出这样一番话。

正确吗……？

不是正义，而是正确，但这两个字说来简单，想要做到又谈何容易。

忍者的一生，从握起苦无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与杀戮为伴，只要是任务的目标，哪怕上一次还合作过，哪怕知道他是无辜的，也仍然要将其头颅割下，奉给新的委托人。

他们的世界里哪有正确？有的只是为村子、为家族所困，走在早已被人注定好的道路里而已。

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当看见平行世界的自己做到时，心却像是被触动了一下。

千手柱间紧紧握着拳头，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亮光。

曾经他渴望着木叶成立后，各个忍族可以互相信任、和睦相处，为此他甚至不惜牺牲千手一族的利益，可到头来，斑说他痴心妄想，扉间也说他痴心妄想。

木叶纵使庇护了许多弱小的忍者发展，但其中的勾心斗角与暗流涌动却丝毫不比战国时期少多久，甚至到了三代火影执政期间，那已经不是暗流涌动了，那完全就是明目张胆地在迫害。

在临死前，千手柱间终于承认，或许忍者就是这样的生物，骨子里的猜疑与防备让他们根本无法与其他家族真心相待。

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的。

不是没有人能让各个家族卸下戒心、和睦相待，只是他和扉间都没有做到而已。

真好啊，这样一个有苍月存在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只是很快，荧幕外众人难得的感触便在炼狱一般的场景下被中断。

早在进入宇智波族地时，苍月心中其实早已有了不祥的预感，可她心中还是有着侥幸的心理，不提其他长老和族中的强者，但至少就她曾经的感应里，族长应该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

她都不求族长杀了亲儿子，但察觉不对劲后拖延一阵子，问题应该不是很大吧？

然而很快，浓郁的血腥味打断了苍月的期盼。

女孩的脸色一点一点苍白下来，转过街角，熟悉的灯笼挂在两侧，忍者，特别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素来不怕黑暗，可一些在族里比较闲的阿婆们就是担心一些晚归的忍者们回家不方便，所以特意自制挂上去。

浅黄色的灯光漫过，映得流了满地的鲜血无比刺眼。

宽敞的街道上，几乎是尸横遍野，曾经熟悉的院落里听不见半点人声，尽数都是冷冰冰的死寂，苍月低下头，一个一个辨认着熟悉的身影。

她第一个看见的是在族里开了家烧饼店的阿婆，总是会在她路过的时候热情地给她塞个饼子，让她工作别太累，没事多休息一会儿，阿婆的儿子去世了，和小孙子相依为命。

而此时，她脸色茫然而痛苦地倒在血泊中，身下还护着已经没有气息了的孙子，死因是同时贯穿了他们胸口的攻击。

然后是一名族中的上忍，他估计是和施暴者动手过，死状更加凄惨一些，脖子被扭断，头颅向后翻转，脸上满是痛苦的狰狞。

还有估计是刚刚从忍校放学的孩子，负责巡逻的警务部成员、带着孩子出门逛街的阿姨……苍月的目光定格在那估计才两三岁的孩子稚嫩的脸庞上，看了许久。

眼前的世界好像骤然崩塌、碾碎，连眼前的世界好像骤然崩塌、碾碎，连带着她的理智也要一同淹没。带着她的理智也要一同淹没。

亲眼看着同伴在面前死去时，苍月觉得自己痛得像是几乎无法呼吸，她以为那就是最让她无法承受的事情了，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更加痛苦，痛得像五脏六腑，连同心脏都像是被人用火焰灼烧着，可她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伴随着痛苦而来的绝望几乎要将人淹没，激烈到极致的恨意自心底疯狂滋生，苍月踉跄了一下，眼底每一寸光都在嘶吼着。

她要复仇……杀了宇智波鼬，杀了猿飞日斩等所有下令屠杀宇智波一族的人！！！

冰冷的黑眸在月光下仿佛染上了妖异的红色，强大的感知能力肆无忌惮地漫过整片宇智波族地，现在，族地里还活着的人……在族长家啊。

荧幕外，现场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沉默。

除了木叶时期的宇智波等当事人外，其他人虽然知道宇智波被灭族，知道他们很惨也很可怜，但这种知道，也仅限于道听途说，他们始终无法想象出那会是多么凄绝的场景，更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可这一刻，亲眼看着眼前伏尸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何为灭族。

老人、小孩、成人、孕妇，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有成为忍者才能的普通族人都不曾放过，不管临死前如何反抗、如何咒骂、如何哀求，施暴者都绝不可能放过。

心底的寒意与惊骇难以言喻地翻滚着，他们这些外人都尚且如此毛骨悚然、心惊肉跳，可宇智波鼬呢？

这可是他的血亲、他的族人，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太残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