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域封锁的封印术十分有趣,不同于普通的封印术仅有封锁的性质,它最大的特点在于当有忍者进行攻击时,封印阵会将相同的攻击予以反馈。
也就是说,你丢个豪火球之术过去,就会有一个同等大小与质量的豪火球之术从阵法中像是抛皮球一样抛到你身上,下手越狠自身得到的反击也就越狠。
攻击完后就躲开也没用,因为这封印阵会自动搜索进攻者的气息,直到遭受的伤害达到临界点,封印阵才有可能破灭,不过这个时候攻击的人一般也会变得破破烂烂就是了。
前几天苍月刚从大蛇丸手里薅了不少忍术,其中也不乏封印术,但是其中还真没有哪门忍术能够像魔域封锁这般有趣吸引他的注意。
好在青年还记得自己今天的任务是做什么。
汹涌的查克拉乖顺地从指尖溢出,解开一个个封印阵隐秘处的节点,顺利到让漩涡心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照理来说,就算是知道了如何解除封印术,但正常人至少都需要反复尝试好几次才能成功吧,像她小时候在和父母学习时,只用了三次就成功解开一个阵法后还被父亲非常高兴地抱了起来,夸她特别有天分呢。
而且魔域封锁可是属于S级封印术,这么简单就被解开了,它难道不需要牌面的吗?还是说以前父母夸奖她的话只是为了安慰她,实际上她的天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
漩涡心:稍微有些怀疑人生了。
铁门上的封印阵被彻底解开,苍月让两名影分身守在门后随时留意有人闯入,而他则带着红发的女孩以及另一名影分身进入。
推开门的一瞬间,几乎如同白昼的光芒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突然从昏暗到明亮的光线转变让人略有些不适,然而此时苍月却无法注意到这些。
视线凝固的一刹那,他第一次如此痛恨写轮眼优越到极致的视力,眼前的一切仿佛烧红的烙铁般印在眼底,指尖轻轻一颤,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刹那之间,满腔的暴戾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冲破心脏。
苍月早已见过无数具尸体,不管是成年的男人、女人,还是和他差不多大,五官尚且带着稚嫩的男孩女孩,在名为战争的洪流中都只能化作一堆没有名字的腐肉。
可从没有任何一幕能够与眼前所看见的场景带给他更多的冲击力。
婴儿小小的、稚嫩的身体本该给人带来柔软而喜爱的情绪,然而在实验室中密密麻麻的福尔马林密封罐中,那畸形而扭曲的小小身体却只能给人一种可怖的感觉。
苍月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每走一步,怒气便不受控制地越发汹涌,写轮眼几乎要滴血一般,但他却不肯移开视线,心脏几乎要将理智清空,他指尖隔着玻璃,抚摸到婴儿眼眶中的位置。
那是一双白眼。
财富、地位、顶尖忍者的数量共同构成了一个家族的兴衰,但是对于血迹家族来说,他们最重要的永远是自身的血脉。
就如同宇智波永远以写轮眼为傲一般,任何想要夺取这双眼睛的人都会是整个家族的敌人。
而日向一族,他们对白眼的控制与占有什至到了畸形的地步,宇智波尚且容许与外族人通婚,但日向一族早在战国时期起,哪怕是分家的族人也绝不允许染上外人的血脉。
为了更好地守护白眼,他们甚至发明了笼中鸟这样堪称残酷的封印术,刻下笼中鸟的分家成员在被摘除双眼或死亡后会被销毁眼球和大脑。
但同样的,日常生活中的分家也会受到宗家最严厉的控制,哪怕只是对宗家产生了一点敌意也会被察觉并施以惩罚,从此沦为宗家的奴隶。
不过也正因如此,外界对白眼的觊觎才会降到最低,毕竟为了守护宗家,日向宗家一般不会踏足战场,而分家的白眼又没有夺取的可能。
除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有一名日向宗家的长老一意孤行上了木叶与雾隐村的战场后,被夺走了一只眼睛,苍月从未听说过白眼有任何外泄的情况发生。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是真真实实的。
哪怕苍月能察觉到眼前所有的婴儿都只是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但他们眼眶中的白眼绝不是后天安装上去的,这一点,作为科学家的他再肯定不过了。
视线转移,还有手臂上长着写轮眼、四肢成为树木枝桠、上半身是正常婴儿,下半身却是虫腹的诸多婴儿尸体。
苍月突然便想起了出发前,宇智波觉口中的被根忍带走的日向一族女子,她到底是谁,究竟是自愿被根忍们带走的,还是说被人挟持了,这一刻似乎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再联想到原先那些行事还算和缓的家族们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激进地同意一起进攻根部,与志村团藏宣战,苍月微微垂下眼眸。
志村团藏所掠取的家族女性绝不仅仅只是日向,宇智波、千手、油女、奈良……在他们这些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为了村子去战场厮杀的时候,却有这样一些女孩在本应该安全的村子里被抓走,受到最残忍的对待。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女忍无可避免地会比男忍们柔弱一些,但在大部分血迹家族,却一般是女孩比男孩更加珍贵。
那是因为女性拥有,或者说独有的——生育能力。
苍月一直都知道,哪怕到现在,除非本身拥有无可挑剔的能力,否则的话许多大家族的人还是会认为女性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家族繁衍后代。
但至少,那些或情愿、或不情愿的女人,大部分还是会在期待中生下自己的孩子,因为那是她们骨肉相连的血脉亲情,而不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可志村团藏得到这些孩子的目的就只是把他们当作一种工具,一种谋取各大家族血继界限的工具。
和苍月相比,漩涡心其实早已习惯了这一幕,毕竟她平时就是这样,躺在实验台上,被人割下血肉、被人在体内注射奇怪的药剂时,目光偶尔会对上泡在液体中的畸形孩子的眼睛。
她其实并不觉得这些婴儿可怕,比起那些会带给她痛苦的根忍们,就连这些小怪物都似乎变得亲近可爱了起来,哪怕她被割下来的血肉其实经常都被用在这些婴儿身上。
实验结束后,婴儿们大多时候都是死的,偶尔有一两个活的,也很快就会死了,有时候漩涡心都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让她哪怕只能一次又一次挨过那些痛苦不堪的实验。
影分身叹了口气,手掌搭上本体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安慰着他。
青年这才回过神来,他收回目光,像是重新恢复了所有理智和冷静,拿出封印卷轴来,将这间实验室里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包括婴儿尸体与实验数据等等,只有影分身察觉到那汹涌在冰层下的激烈情绪。
“对了,”
看青年将婴儿的尸体都给装起来,漩涡心这时候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我记得,今天下午我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说隔壁有个实验体成功了。”
“实验体?”
闻言,苍月的目光一动,但很快又紧紧皱了皱眉。
这个房间哪来的隔壁?
四周明明都是地道,附近应该已经没有别的房间了才对。
漩涡心仔细想了想“好像,在这个房间的左侧吧,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过去,因为一般视线都会被挡住。”
闻言苍月看向左边,但是视野所及的却只有一堵白色的墙,青年微微阖上眼,感知能力如浪潮般蔓延开来,隔壁的确有个房间,但是并没有任何有查克拉反应……难道是实验体已经被转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