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与一众文臣的密谋在那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中逐渐土崩瓦解,甚至不少的人都在那些飞鱼服的飞掠中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距离应天府,京城外足足有百里的一处峡谷,此地常年地脉涌火。
被不少相师断定为凶地,并且还有不少的妖兽围绕此谷生存,因此此地取名为祸谷。
乃是祸患丛生之谷,看似是一处邪异之地,可是根据当初从九幽遗族的记载来看,此地应该封印了大凶之物。
不过当初为了利用那大剑残骸结合秘法造出新的妖兽,此时这祸谷外已经是不剩下什么妖兽了。
残阳斜压在这祸谷那漆黑的崖壁上,看不出是烟熏还是火燎,只是这谷壁常年寸草不生,而这谷底终年不熄的地焰翻涌着赤浪,从远处看来,那简直就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
李尚书立在高崖背风处,宽袖下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可没那么容易甘心,当时密谋一事是在他的家中,而且除了他作为主谋,其他几人都没有如他这般被那些宦官在朝堂上步步逼迫。
目送几名可信任的死忠扛着大剑残骸攀下绳梯,将那截不知何等材质的大剑用绳索狠狠甩到了这祸谷地焰最盛的谷底。
这大剑残骸可非同一般,若是直接用手触摸,轻则入魔,重则被魔意侵蚀灰飞烟灭。
所以只能用这绳索捆绑投掷,看着那些死忠们从山上下来后,李尚书并没有言语,只是目光深深的看着那祸谷深处。
此事他瞒了所有同党。朝堂上的阴谋已然一败涂地,那些只会空谈的同僚如今只敢缩在府中惶恐度日,惴惴不安,毕竟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妖兽可没那么好糊弄,只是稍微花点心思查,就能够查出那些妖兽的源头,因此唯有尝试一下,行这步险棋,才能够化险为夷。
“根据那些九幽妖人所说,这祸谷之中封印着上古凶兽祸斗,倘若那秦白江坟头上的大剑残骸真有如此奇异……”
李尚书喃喃自语着,如果真的借由那奇怪的大剑残骸,那么他们未必不能延续计划,未必不能再掀一场腥风血雨。
幽深的祸谷甚至听不到那大剑残骸的回响,不过突然那祸谷中骤然爆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突然那赤红色的火浪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与焦土劈头盖脸砸向崖壁。
灼烧的热浪让这周围逐渐积累起了雨云,可是翻滚的雨云并没有降下雨水甘霖,反而是接连不断地劈下几道紫雷,雷火撞在地焰之中,炸得整座山谷都在震颤,烟尘弥天蔽日,连日光都暗了三分。
虽然心怀壮志,但还是身体孬弱的李尚书还是下意识退了半步,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谷中动静,周围的死忠都纷纷劝说着他离开,而他仍旧想要看到结果。
但让他可惜的是,那阵天雷地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烟尘渐渐落定,谷底的地焰依旧熊熊燃烧,只是看上去火势比先前更猛了几分,翻卷的火舌舔着岩壁,噼啪作响,除此再无异样。
既没有凶兽的咆哮,也没有封印崩碎的天地异象,刚才的雷点就是一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动静。
“……就这?”
他低声自语,眉头拧成死结。
热浪裹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
“大人,该走了,此地寒热交加,易受寒毒与热毒侵袭,身子要紧。”
最后那些死忠们还是忍不住了,提醒着李尚书。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