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正使还想说话,王建手中断矛已经再次刺下。
这名代表高昌控制龟兹的使者,就这样死在了燃烧的旧寺之中。
周围高昌护卫见正使战死,终于开始溃逃。
附近寺院和南军士卒也被钟声吸引过来,看见高昌人焚烧旧寺,立即加入战斗。
王建让人割下高昌正使级,又重新敲响急钟。
“咚!咚!咚!”
这一次,钟声再没有停下。
……
东街的第二次冲击,也在同一刻开始。
周庠身边能够继续作战的唐军只剩下四十余人,街口北军却又增加了数十人。
正常来说,这时候最好等待南军前来。可王宫方向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他们等得起,郭崇韬等不起。
周庠把那名龟兹校尉叫到身边。
“再宣读一次王命。”
“告诉北军,白诃黎已经攻入王宫。现在放下兵器,只是受其蒙蔽;继续阻挡王军,便与白诃黎同罪!”
说完,他拔出横刀。
“弩手射完最后一轮,所有人跟我冲!”
周庠本是文官,也不以武勇见长。但到了这个时候,讲道理也要先冲过眼前的街垒。
四十余名唐军列成楔形,撞向货车间的缺口。白诃黎副将亲自带着心腹堵住正面,双方反复争夺三次,周庠肩头也中了一箭。
就在北军准备从两侧合围时,负责宣读王命的龟兹校尉突然高喊
“白诃黎已经攻入王宫!”
“你们是在保护龟兹,还是帮助高昌人杀自己的国王?”
普通北军本就不愿意替白诃黎拼命。
先前他们身后有亲兵督战,又不知道王宫情况,只能守在街口。现在急钟连续响起,城南也出现兵马,所有人都知道局势已经变化。
街道两侧的弓箭手最先停止放箭,唐军压力顿时减轻大半。
白诃黎副将见状,直接砍倒一名后退士卒,想要重新稳住阵线。
周庠却抓住机会,带人撞开货车。
那名副将刚砍倒一名唐军,便被三支长矛刺中。周庠上前一刀斩下其级。
“谋已死,余者赦免!”
剩余北军终于向两侧退开。
周庠没有追杀,带着三十余名唐军直奔王宫。
此时,白诃黎已经杀到正殿台阶之下。
最后几十名宫卫几乎全部带伤,郭崇韬手中长矛也已经折断。龟兹王躲在白狮旗下,连站都快站不稳。
周庠从宫门后方杀入,正好撞上白诃黎亲兵背后。
“安西军在此!”
三十余名唐军人数不多,却让白诃黎第一次被迫停止进攻。
他立即分出五十人转身迎敌,自己仍然带领主力冲向白狮旗。
周庠只是援军,龟兹王才是这场宫变的胜负所在。只要能在南军赶到前杀死国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可能。
白诃黎亲自冲上台阶,接连砍倒两名宫卫。
郭崇韬挡在龟兹王身前,捡起一柄横刀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