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外面”
杨仟仟说。她披着一条羊绒披肩,里面穿着柔软的灰色睡衣,蓬着乱糟糟的头,却有几分慵懒的风情。
“你和他展到什么地步了”
罗蘅还是克制不住好奇。
“我和他展hense你开玩笑吧,”
杨仟仟摆出不可思议的面容,从她咬牙切齿的语气中仿佛能听出他有多讨厌6居安,“他总是气我,当然我也气他,没他我能多活几年。”
罗蘅笑了一下,年轻的女孩啊,真是美好,“我当时和他在一起,是我先追的他,你懂的,我执行力很强,看准了就下手。所以他才对我没那么用心吧。”
杨仟仟一想,的确是这样,罗蘅行事作风那叫一个快准狠,开的车都是路虎,能见到有几个女人开路虎的,世界上就没有罗蘅办不成的事情,追不到的男人。
“他在逗你玩呢,”
罗蘅一眼看穿,原来他对喜欢的女人是这样的,小学生似的,爱你就要欺负你,罗蘅笑出声。
“我又不是小猫小狗。”
狗逼急了也会咬人,但每次6居安都很聪明的把握好度,怼她几句就收工息鼓,再给她几粒糖,她再找事就是她无理取闹,比如说晚上的冰糖雪梨,她就不应该嘴贱去吃。
她不明白6居安怎么变成这样了,最开始见她的时候,一副屌都不屌她的高冷范儿,见谁都肃着一张脸,怎么现在说话就十里九贱了。
杨仟仟整理着床头散落的a4纸,说,“我们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共同抚养儿子,但不意味着我们两在一起。你放心,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罗蘅合上电脑,挑了挑眉,真想录下来,等杨仟仟打脸,“不用让我放心,华国好男人多的是,总有我能看上的。”
或许,该去找个男人排遣排遣了。
罗蘅收拾文件出去,6居安已经不坐在那里了,电脑还开着,水杯冒着热气,像是刚离开不久。
外面已经天黑,海水呈现墨蓝色,没有白天的一望无际,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头。
6居安推门进来,手中拿了一小袋药。罗蘅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笑了一下,出去了。
晚饭,钟顾问问杨仟仟要不要吃,杨仟仟说,“吃不下,不吃了。”
她捧着小镜子照鼻子,“怎么办啊,鼻孔撑大一圈,明晚还要万众瞩目一下呢。”
钟顾问被她逗乐了,很实诚地说,“您鼻孔就算是大了一些,也是最美的。”
杨仟仟还是惆怅,“美中不足,美中不足。”
林秘书给她送来芒果牛奶西米露,说是6总让她送的,他今晚在上面举行灯光电影颁奖节,意思是他还记得生病的母亲。
杨仟仟喝着芒果西米露,6星昀肯定想不到去火的东西,还是林秘书想的,林秘书就在旁边等着,杨仟仟说,“和星昀闹别扭了”
林秘书一愣,“我怎么敢,只求他别怒辞掉我,房贷还没还呢。”
“老实说,林秘书,你买了多少套房子了”
“额,”
林秘书脸一红,“第三套了。”
杨仟仟吃着西米露,不是滋味,全邮轮就她最穷,负债六千万。
杨仟仟开导道,“你比我了解他,他也就不好意思一阵子,过段时间就想清楚了。”
林秘书轻轻地“嗯”
了一声,不太想上去找6星昀,初一到初七一整周都没和6星昀联系,初八来公司上班,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什么话,要筹备上邮轮的事宜,一直到十二号才登船。
那天晚上,想起来还跟做梦一样。
同样的对6星昀来说也是,美好得像是做梦,愚蠢得不像正常的他自己。他在露台上等林秘书,怎么还不上来,怎么还不上来。
那时他说,“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然后林秘书问了他一个问题,“6总,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灵魂般的拷问。
他微微歪着头想,所有人都叫林秘书林秘书,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是在六年前的7月24日,她梳着马尾,穿着一件质感不好的白衬衫,黑铅笔裙,一双运动鞋,她紧张地自我介绍,声音都带着细小的颤抖,“6总您好,我叫林”
“你怎么穿着运动鞋”
她吓得更厉害,“6,6总,我的鞋跟断了,只能穿这双。”
“林秘书,你就没有备用的吗,或者买双质量好些的在6氏工作,形象很重要。”
“对不起,”
她弯腰,十分难堪,“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打脸迟来了六年,6星昀双手戳着太阳穴,像是思考的一休和尚,不可能,我这性感的大脑不可能没有储存林秘书的信息,再搜刮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6星昀第一次溃不成军,败下阵。
“我叫林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