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离打断他摇头道“算了木头,我就是编着地名骗过了她,她也不会留我们活口的。他们外面还埋伏了人,我跑也跑不掉,你既然上不去,我陪你一起死,好过落在他们手里。”
她说得平淡寻常,好像这池子不是化尸之所。
木头抱着她的腰,看了她片刻,忽然轻吻了一下她的鼻子,压低声音道“你没下来,我出不去;你下来了我倒想到一个法子。”
他贴在她耳边窃窃而言。
“老板娘”
在井上听不清下面说话,大声道“喂你们都不想活了是吧”
忽见苏离离与木头搂搂抱抱,宽衣解带,大是惊奇道“你们死到临头还要风流快活一回吗”
苏离离不理她,兀自将两人的衣带打起结来,比了比也才两丈的长短,迟疑道“不太够。”
木头道“撕衣服条子。”
他二人一派忙碌,“老板娘”
在上面冷笑道“我与你们相处了十余日,你们也没觉,可见无用至极。现在慌张又有什么
用”
脑后突然一阵掌风袭来,她话未说完,忙回身去挡,来人手脚极快,格开她两掌,一脚踹中下盘。“老板娘”
一个站立不稳,仰面跌了下来。
木头忙拉着苏离离闪开一边,看她“砰”
一声响,摔平在井底,静静地滑到二人脚边。头上一人温和道“我跟踪你十余日,你也没觉,可见无用至极。佛祖说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十方的光头比白瓷还锃亮,在井边闪闪光。
苏离离小声疑道“佛祖不是这么说的吧”
木头出手如风已点了“老板娘”
全身十二处大穴,笑道“佛祖说的我不知道,有一个典故叫请君入瓮,不知大姐知不知道”
“老板娘”
一落井底,眼中便生出极大的惧意,骂道“和尚你怎的又来搅老娘的事”
她叫着,苏离离便扯她的腰带下来,又缚在自己与木头的腰带上,连成一条绳子,一端系上自己手腕。
十方四顾屋中,不见绳索,淡淡应道“你扮得如此像苏施主,我怎会相信你就是个寻常民妇。我跟了你到这里,蹲在附近五日,你同伙昨日扛了个大麻袋进来,我还不知道是谁,今晚看了半夜才算把这出戏看明白。”
他纵身跃上房梁解下方才“老板娘”
假扮苏离离吊在那里的绳子,房屋低矮,统共也只两丈长。落回地面,忽又想起来,道“哦,你那位阎兄人中龙凤,贼走不空手,还伏在外面草丛中呢,只不过是死的了。”
随即往下对木头道“绳子不够啊。”
木头道“先扔下来再说。”
十方依言扔下了绳子,苏离离接住,又结在那三条衣带上,约有四五丈长了。
“老板娘”
不想栽了这样一个跟头,又气又急,“和尚可你当时信了我的。”
十方细心解释道“我当时没信,做我们这一行,没有上面的命令,自是不能打草惊蛇的。你看了那条子上的字,自然会去告诉你主子,你主子派去铜川的人自然都被我主子捉住了。”
当日十方回禀祁凤翔道“那家客栈的老板娘极是可疑,事后回过一次客栈就沿官道西行而去。”
祁凤翔问道“她会是谁的人”
十方道“如今在这一带,是敌
非友的,只可能是赵无妨的人。属下已令人沿路盯梢。”
祁凤翔斜倚在坐椅的扶手上,默然读了三遍字条子,换了换姿势,抬眼问十方“然后呢”
忽然极低极低的一声响,似金石叩响。“老板娘”
大骇,以致牙齿打战上下磕响,大声道“废话少说,快把我们弄上去快”
那陷阱极深,一般绳索不抵用。十方已屋里屋外找了一圈,四壁徒然,无甚可用,连根竹竿子都没有,显然这伙人根本就没打算让木头再出来。十方当机立断,蹲下身便撕衣裾。
木头将苏离离结的那条布绳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左腕上,生死已连在一起。两人默然对望,心中忽然变得一片明净,既不慌张也无惧怕。未及说话,一股腐臭之气从那洞眼里冒了出来,苏离离一闻险些作呕,“老板娘”
已尖声叫了起来,水声汩汩而来,黑色的液体从那洞眼里冒出。,,,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