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通了一直监视着凌棠的保镖电话,寒声问,“人呢?”
“凌小姐已经离开了,现在在回凌家别墅的路上。”
凌棠不是丢三落四的人,手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桌子上,而且她今天还点了一杯她并不喜欢喝的黑咖啡。
沈裴之意识到了什么,厉声道,“拦住她!”
而后,他挂断电话,转身看着身后的保镖,沉声命令道,“马上清场。”
保镖立刻点了头,走到服务台那里,跟店员说了几句话。
店员立刻变了脸色,开始走到每个桌前向顾客解释说店里出了意外,马上要停止营业。
咖啡厅闭店了,店员颤抖着手,调出了店里的监控。
纵使影像并不清晰,可沈裴之还是一眼认出坐在位子上一下午的那个女人,并不是他的凌棠。
与此同时,跟踪着假凌棠的保镖在半山公路上拦住了开着车子的龚觅,在看清楚龚觅的脸时,保镖瞬间明白了一切。
为的保镖顿时暴怒无比,他知道自己这下子闯了大祸了!
他挥舞着拳头,想要砸到车子上,在意识到这辆车是劳斯莱斯时,瞬间停住了动作。
龚觅低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保镖,“我开车开的好好的,你们拦我做什么?”
“龚小姐,”
保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很清楚,不敢轻举妄动,“凌小姐在哪里?你为什么穿着她的衣服,开着她的车?”
“凌小姐的衣服不太合身,跟我换了一下,她有事情先离开了,让我把车子送到凌家,有什么问题吗?”
龚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起谎话来眼睛是一点都不眨,保镖差点就相信了她的鬼话。
但为了以防万一,保镖还是联系阿龙一直安排在凌家别墅附近的眼线,确认凌棠一下午都没有回家。
听到这个结果的保镖立刻让人龚觅抓了起来,塞进了车子里。
“龚小姐,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沈先生解释吧。”
怎么跟沈裴之解释,龚觅想了一下午,凌棠为她脱身的办法太过冒险,激怒沈裴之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
她的主编之位刚坐稳没多久,马上就要泡汤了。
F市城南赌场的地下密室里,沈裴之来了个杀鸡儆猴。
龚觅没想到这辈子自己还能被带进这种地方,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灯光格外昏黄。
沈裴之眯着眼,坐在黑色的真皮沙上,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神情忽明忽暗。
他双臂抱在胸前,右腿叠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嘴里似乎哼着什么歌,声音不大不小,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龚觅坐在他对面,左右站着两名保镖,这两名保镖的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这件地下室里分明站了七八个人,可没有一人敢有所动作,敢出声音。
他们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沈裴之动了杀意的时候,就会哼这歌。
这歌的旋律很奇怪,很少有人听过,更像是他自创的旋律,一种诡异而又可怖的旋律。
寂静的空间里,高跟鞋的哒哒声传了过来,夹杂着男人微弱的求饶声,“蓝姐,求求你,放过我!”
“咣当”
一声,铁门打开,穿着白色羊绒大衣的、头戴白色小礼帽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