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问题……是?”
徐婕跳上床尾,手腕缠着绷带费力地敲开键盘给他看:“喏!”
杭源点开照片,一张张向左滑动。
“这个人我眼熟,他是y国最大化工厂商,化肥农药、日用化学品、还有一些电镀制药业务都是他的……这人有什么问题?”
“我和俊琳在港口除了确定林氏这批设备的位置,还现这些设备旁边还堆放着一些这个化工厂的废水桶,都用麻布盖的很严实。白天没人来管,晚上就更没人会注意了。”
杭源歪了歪头:“可……仅仅只是堆放在一起,并不能说明两者之间有关系。”
“设备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苏俊琳坐在床上开口,“一些净水设备的进水口有轻微腐蚀迹象,我们取了样放在徐婕身上,白阳和尹玄第一时间拿去验了,确定了设备是用来处理废水的可能性。”
徐婕从包里翻出打印的资料:“这批设备都是供水和排水设备,还有污泥脱水机这种过滤设备,这些成本都相对低一些,但是单凭这些是没办法处理重金属废水的。”
杭源点点头:“确实,处理重金属废水需要高昂的费用和设备技术,现在这项技术对y国来说几乎是办不到的,只有国内能办到。”
“这两年随着周边国家的展,y国也开始面临重工业竞争,废水处理成了政府最大的难题。可是再困难,也得花大力气解决,重度污染的废水如果排入城市管道或者直接排河排海,都是极大的灾难。”
徐婕直接了当:“我们怀疑,祁正光为了拉拢y国政要和上层资本,利用林氏非法出口国内设备,和污水排海的港口设备全部替换,然后打着处理达标的幌子直接将工业废水排河排海,东窗事就会让林氏背锅。而为什么修改工会法,就是打算也用工人操作失误这种借口掩盖自己的罪行。”
杭源震惊,他扭头看向苏俊琳。她闭上了眼,已无力表态。
“如果推断成真,污水排放的那天……就是林氏和工人民众的灭顶之灾。”
她声音很轻,带着无能为力的绝望,还有满腔的失望。
“那……”
杭源犹豫了下,“姐姐刚才怎么不直接告诉他?”
“我们还不确定。而且……”
她无奈地看着他,“我也不确定这条路他走了多久,陷得有多深,为了些什么,知不知道自己被利用,还有……”
“……他还是不是他。”
杭源心头一震。
她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林氏这两年展很快,但每一次重大突破节点的财务状况几乎都经不起查,他走的捷径不止这一条,也不止这一次。林成辉在世的时候就曾说过他不是经商的料,他太感性,容易迷失方向和本心。”
杭源静静听着,她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
她身上的绷带还透着血红,他眼里只有她的伤痛,没有他们曾经的过往。
她现他愣神:“小源?”
“……姐姐觉得,我适合走这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