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怪你。你想离开,我不拦着。我只是觉得自己成长的太慢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她还没来得及听清,就被风吹走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杭源靠着栏杆:“你想走,又不想让别人查到,只能来这里。北岛海运四通八达,甚至可以出国,跟着货船走,没有记录。”
苏俊琳轻笑:“小子还挺聪明的。”
“那天你是故意冲进祁正光办公室说出那些话的吧?”
他认真问。
她点头:“对。因为詹荣义,我被迫和祁正光扯上了关系,他想拉我成为他的人,可我不愿跳出了一个局又入一个坑。他只是冲我身上的价值来,但和这样的人成为盟友,注定不得善终。我必须想办法抽身。”
“你听说伯父伯母来了并没有多开心,反而听到是祁正光把他们带来的时候那么大的反应。除了担心他们的安危,你当时就想好了,趁机抓住这个机会脱身吧。”
她薅了薅他软乎乎的后脑勺:“不愧是我弟弟。”
“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契机呢?”
“基金会和别的商业组织不同,它的运作主要靠道德信念支撑。我如果直接走了,外界会认为我作为常务理事不负责任或者猜测其中有什么内幕。如果一直拖到和祁正光生正面冲突,恐怕会两败俱伤。与其等他们泼脏水逼迫我下台,对基金会影响非常大。所以,只有我自己的家事,才能把损失降到最小。”
他长叹一口气:“明白了,当大家对你的评价褒贬不一时,你就可以以不愿连累基金会形象为由卸任,而这也算不上什么丑闻,毕竟伯父伯母没有对你尽责是事实。”
她一脸欣赏望着他:“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也能成为屈一指的商业将领了。”
他不愿接这个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
她坐下身,俏皮地仰着头冲他笑:“谁说我生病了,只是晚上有时候睡不着。”
他垂眸和她对视了一会,把她的头抱进怀里。
他用下巴蹭着她头顶:“辛苦了。”
她惊讶于这句话,意会过来时,鼻尖忍不住一酸。
“你知道吗,”
她强装着笑,“送我父母走的时候,他们让白阳转告我,想让我把基金会的股份留给我弟弟。还说祁正光的背景和实力都不错,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让我多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