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问几个问题,说白了就是对我进行初步的精神评估,以便将我进行分类。”
封不觉回道,“在你完成了这项工作后,我就会被带到你认为我该被带去的地方,然后一段无限期的关押和治疗便开始了,直到下一次定期的评估为之,我的处境都不会再有什么改变。”
不得不说,觉哥对精神病院的各种流程还是挺熟的毕竟他有过丰富的切身体验。
“哇噢”
奎茵医生听到这儿,神色微变,“我很意外,从目前的谈话内容来看,你的思路很清晰,措辞也很准确,言谈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暴力倾向。”
“这很奇怪吗”
封不觉试探着问道。
“呵”
奎茵医生轻笑一声,从档案夹中抽出几张照片,随手扔在了桌面上,“你若能解释一下昨天晚上你手持一把消防斧冲进警局见人就砍、并试图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执法部门的深奥用意这事儿也就不奇怪了。”
在她说这句话的同时,觉哥的视线已移到了那些照片上。
这些照片呈现的图像质量很差,看起来都是截取自视频监控的画面;但纵然照片不太清晰,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身着紫色长西装的男人拿着斧子在砍人的情景。
“十五名警员和三名平民受伤,两名警员当场死亡,另有四名伤员到现在仍躺在手术台上,”
奎茵医生等了几秒,又接着说了下去,并密切注意着觉哥脸上的表情变化。
“嗯”
封不觉何许人也跟他来这套,简直班门弄斧。
仅沉吟片刻,觉哥便摆出一张疑惑脸,问道“照片里面拿斧子的人是我”
奎茵医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问题在她看来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如果问这个问题的人是真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事儿了,那就说明他精神有问题,答了他也记不起什么来;而如果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明知故问,那就更不用回答了。
奎茵医生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板着脸,接道,“让我们从头开始吧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杰克jack。”
封不觉回道。
“杰克什么”
奎茵医生试图问他的姓。
“我不记得了。”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随时都可以用这个答案来回答任何问题,这应该算是精神病人的特权吧。
“好吧杰克。”
奎茵医生又道,“你今年几岁了来自哪里”
这些“常规问题”
是非问不可的,只有通过这些问题给病人建立认知和思维水平的基线,才能进一步地分析他们的病症。
“我觉得这不公平,医生。”
可封不觉没有继续回答。
“什么不公平”
奎茵医生接道。
“只有我单方面的在诉说自己的,这不公平。”
封不觉道。
“”
奎茵医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十秒前在一张表格上填写的“jack”
字样,抿了下嘴,“除了一个有待考证的名字,你还告诉我什么了”
“你想让我告诉你更多,就该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封不觉直视着对方的双眼,似笑非笑地言道。
“比方说医患保密协议”
奎茵医生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