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先开口的是刘伯。
冷欲秋却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床边,坐下,摆出了打坐的姿势。
“马大胡子是你杀的吧”
就算对方不应声,谢无花还是接着刘伯的话,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而在床上打坐的冷欲秋,这会儿则是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
“你装蒜也没用。”
谢无花不依不饶,继续道,“即便你能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凭你的坐姿、站姿、走姿、还有呼吸的方式我就能看出你除了剑法之外至少还精通两种掌法和一套腿法,并且身负上乘的内功心法。”
“是又如何”
这时,冷欲秋终于说话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闭着,语气也是轻描淡写。
“马大胡子的致命伤、同时也是他身上唯一的受击处,是打在肋下半分。”
谢无花接道,“在这个镇子上,能看出那个位置是双形催命掌罩门所在的人,不过二十个;能在实战中一掌便打中那里的人,不过十个;而你自是这十人之一。”
“当然,仅凭这点,还不足以证明你就是凶手。”
下一秒,刘伯顺势接过了话头,“真正让我们断定是你的依据在于我们能够确信,马大胡子肋下的那个掌印,是由一个用剑之人的手掌打出来的。”
他微顿半秒,“或许你自己注意不到,但练不同兵器、不同武学的人的手,是会有各种些微的差别的,比如剑客的虎口处”
“刘西来。”
忽然,冷欲秋打断了刘伯的话,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加入与这两人的对话,“你不用跟我一一说出你那些推断的细枝末节”
他的语气依旧淡定,眼睛也还是闭着的,“我可从来都没有否认过是我杀死了马大胡子这件事。”
此言一出,刘伯和谢无花皆是一愣,两人迅对视了一眼后,谢无花又道“哼你现在倒是挺坦然的样子,既然如此,你杀人的时候,又为何要以掌代剑遮遮掩掩”
“以掌代剑,并非为了遮掩什么。”
冷欲秋道。
“哦那是为何”
谢无花又问道。
“只因他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这就是冷欲秋的答案。
这个答案听起来很像是狡辩,但当这句话从冷欲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谢少爷和刘伯瞬间就确信了他没有说谎。
“这么说来他该死”
刘伯没有问对方杀人的具体动机,他知道那种问题是越界的,所以他问了个听起来有点儿像废话的问题。
“该死。”
但冷欲秋那铿锵有力的答复,却让问题本身也变得有意义了。
“你为何要在此时、此地动手”
刘伯又道。
“在什么地方动手、什么时候动手,以及”
冷欲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杀死什么人”
这五个字,俨然就是说给屋里这两人听的,“都是我的自由。”
“看来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刘伯毕竟老辣,他已察觉到了气氛有变,赶紧找了个台阶想拉着少爷一块儿下去。
“是的。”
冷欲秋也清楚对方的意思,冷冷回道。
“既然事情是这样我们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刘伯站起身来,作了个揖,“叨扰了冷大侠,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一边说着、做着,一边朝旁边的谢少爷使了个眼色。
谢无花也很懂事,立马随着站了起来,冲着冷欲秋抱拳拱手道“得罪了。”
两人表面上是客客气气,实际上身体和神经都已做好了应对攻击的准备。
“不打扰您休息了。”
刘伯随即又道,“我们这便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