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处,他便开始了进一步的诱导,“而我这个债主呢也是讲道理的;若干年以后,若是你们成功还清了欠我的债,还可以重获自由呵当然,具体多少年,这得取决于各位的负债数额、以及各位产出劳动价值的效率了。”
“哼相当于在你这里进行劳改吗”
人群中,又有一个戴着白色歌剧面具的男人,冷哼着应了一声。
“哼劳改”
主办者亦用不屑的冷哼进行回应,“劳改能让你们从眼前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吗”
他反问道,“我说过了我要的是各位的才能,我会让各位在适合自己的岗位上光热,而不是让你们去做一些谁都可以完成的简单劳作。若是我想找一群适合在血汗工厂里干活儿的人,我会另外开设一场游戏、另外拟定一份宾客名单的。”
他笑了笑,“呵那种欠了几十万赌债,就自知凭自己的能力一辈子都还不清债的人,可遍地都是”
主办者的这几段话,就像糖和鞭子,他给了下面这群人些许的优越感、但也不乏真实感、最重要的是还给了他们“希望”
。
这群人本就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类型。
在这样的诱导下,他们很容易就会倾向于“侥幸”
。
没错,接受主办者的“保护”
很可怕;但是回到岸上又如何呢
回到岸上,面临的就是巨额的负债、或者牢狱之灾,甚至二者兼有。
日复一日地活在负债的阴影之中,或是在铁窗内渡过漫长的岁月,出狱后成为难以融入社会的边缘之人
拖累家人、受到抛弃、遭人歧视、人生再无机会。
作为一群曾经占有过一定社会资源的人,他们比从未站在过高处的人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他们看到过更多的黑暗、也更了解所谓的人性
他们知道,坠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重新向上爬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机会”
从来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大多数人都只是庸庸碌碌地随波逐流,即使是看到了来自高处的一线光芒,也会被那些本就占有着更多资源的人轻易抢先。
因此,他们也很清楚,离开这艘船等同于是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
与“清晰可见的绝望”
相比,或许,主办者所的那“模糊的深渊”
,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我能行的。”
“我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这不算什么。”
“不过是没日没夜地工作而已,就像用劳动力来抵押的高额贷款”
“不管怎么样,总比我出去做底层的工作,还要被人天天逼债来得强。”
“咬咬牙,凭我的话,十年不,五年就能还清,到时候我还能回到外面东山再起。”
“再说了”
“再说了”
“再说了”
“我未必会输”
“对,只要赢了就好”
“赢了的话不但能还清负债,还有富余。”
“足足有八个名额呢。”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连前八都进不去”
在主办者言的过程中,客人们的内心也都在挣扎着,权衡着两种选择的利弊
而在“我能赢”
,和“接受保护也是可以翻身的”
这双重的侥幸加错觉之下,大部分人都倾向了第二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