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面向觉哥,“你就是疯不觉”
“对啊,还未请教阁下是”
封不觉不动声色地回道。
“刑师。”
刑师摸了摸鼻下的大胡子,用自豪的语气道,“我是咀魔岛的总设计师,兼维护人员。”
他笑了笑,“怎么样我的作品是不是让你印象深刻”
“哼”
封不觉不屑地冷哼一声,“在身为艺术家的本大爷面前班门弄斧吗”
他双手插袋,故作潇洒地踱了两步,“自从八岁时起,我一直努力锤炼至今的、唯一值得骄傲的特技,就是创作能力。在我看来你设计的这座岛,好似一座想象力的坟墓。”
觉哥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刑师,娓娓言道“让渴望聆听罪行的生灵听不到罪行;让期待永生的生灵变成永生的朽木;把向往美丽和纯洁的生灵浸入肮脏的沼泽这种把戏呵呵一看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施虐狂所设计的。”
他摸着下巴道,“还有,那些无聊的生物,无非都是些动植物的变异体罢了,你就想不出更好的点子了吗”
“你这混蛋”
刑师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长,脸上已写满了怒意。封不觉短短的几句话,就成功触到了他的逆鳞。
“虽然我还未见过岛上的其他囚犯,但我大体已能猜到了。”
觉哥的嘲讽还远远没完,只是刚刚开始,“你还能想到些什么破点子呢把一个会不断长个儿的大个子关进一间小屋子里让爱吃甜食的人每天都只能吃到蛋黄酱”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额头,“依我看,以阁下的天分,想要制造出给人印象深刻的作品,恐怕只有一个方法就是给自己来一额前叶切除手术。”
“你算是什么东西”
刑师愤怒地喝道,“孤陋寡闻的人类也配对我评头论”
“不要跟我扯什么资格论。”
封不觉高声打断了对方,“即使在本宇宙内,我也曾见过比你高明的家伙不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比利的木偶,他就比你厉害百倍。”
“你说什么”
刑师连牙都快咬碎了,他怒不可遏、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另一边传来,原来是笼中的萨摩迪尔在笑,“疯不觉放眼整个宇宙,恐怕也找不到比你更有嘲讽天赋的人了哈哈哈”
“怎么了”
觉哥依旧从容,他敏锐地从那两人为了行文流畅,姑且称他们为人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什么,“刑师和比利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过去吗”
“哈哈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萨摩迪尔在笼子里笑道,“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罢了”
“你给我住嘴萨摩迪尔”
刑师朝笼子那儿喝道。
“哼别大呼小叫的,你这杂碎”
萨摩迪尔冷笑,“这个绝望囚笼,可不是你的作品,而是时间之主的造物,你只是个看钥匙的罢了”
他将脸凑到笼子旁,一双土黄色的兽目透出若有实质的凶芒,“你也配来命令我”
刑师的脸因羞耻和恼怒已扭曲起来,但他确实不好作因为他知道,萨摩迪尔马上就会从那笼子里出来了。
“呵呵呵呵”
忽然,刑师笑了,不是怒极反笑,而是阴险地笑了,“身为阶下囚,品性确是一点都没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