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兴万般不解,“后来我报了官,这案子也没查出所以然来。大家都说这是张道士化作饿死鬼来偷粮了,此后家家都在存粮的地方贴符,我也贴了,至今倒再没生过怪事。”
秦远听完郑兴的讲述后,要去看郑兴库房所在之处。
郑兴道“那存粮存不住还招饿死鬼的地方,我哪里敢再放粮食。而今那地方被我改成道观了,专门请了两位道姑在里头念经祈福。”
秦远不介意,还是要去。
郑兴就引着这些他光听官名就害怕的大官们,走过后花园,穿过两座院子,然后上了十几个石阶,行至道观。
道观里挺宽敞,有三间房,正房和东西厢,俩道姑正在念经,听到动静后就迎了出来。
秦远环顾道观的环境,倒没什么特别。此处地方位于郑家的西北角,立在道观门口,可大概俯瞰整个郑家。
道观后头,装饰着嶙峋怪石,再往下就是一处溪水,岸边有垂柳,垂柳那边,就是宅子的外墙了。
过了这墙,有一条马车宽的路,路那边就是另一家了,从此处倒是可以隐约看到隔壁府内的峥嵘景象。
秦远便问郑兴隔壁的住的人家是谁。
郑兴“那隔壁就是”
贾继彤忙来给秦远行礼,表示隔壁是他家。
“原来你家在这。”
秦远笑道。
贾继彤毕恭毕敬地应承。
“住多久了”
秦远再问。
“去年搬进来的,前一位主人因为着急出手,价格上便宜了许多。下官一家都觉得合适,就接手买了下来。”
贾继彤道。
“那这宅子的前一任主人是谁”
秦远再问。买卖房子地契交接的时候,一定是要去官府过手续,贾继彤肯定知晓。
“是个容颜貌美的寡妇,姓王,年纪大概十七八的样子。他是从李参军家手里买来了这宅子,搬来这住了大概不足一年,便转手了,她说她一个寡妇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心里空得慌,便要换一处小宅子。”
“当初买的时候,她便是寡妇了,没意识到这宅子大。反倒是住了段时间,突然嫌弃宅子太大就着急脱手,甚至愿意降价”
秦远觉得可笑,感慨这宅子里肯定有猫腻。便问贾继彤,他在住这宅子这段时间,可遇到什么问题没有。
“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儿,就是宅子后头的花园太乱了,连些花草都不好好种,土却乱翻一通。后来我娘子叫人平整花园,重新栽种花草,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贾继彤感慨,“不过这样也好,出处自己安排,都是自家人得意的景儿。”
“那也算称心如意了,是好事儿。”
秦远最后有看了一眼贾继彤的宅子,才离开郑家。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所有人都聚齐在府衙,等候长孙无忌和秦远等人的命令。
“先让大家都在府里休息吧,有事的时候自然会叫他们。粮仓那边的守卫不能松懈,和往常一样。现在陇州的百姓还都期待着赈灾粮的下,此消息要严格保密,一旦传出去,引民乱,后果不堪设想。”
秦远和长孙无忌商量道。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赞同秦远的说法,吩咐下去。
“还有,这些官员和他们的随从都要控制起来,任何人在未经允准之下,都不能擅自离府。这桩案子就是监守自盗,所有人的嫌疑都很大。”
秦远说罢,命王振等人可以故意装作口风不严,将他这个怀疑宣扬出去,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听到自己被怀疑的消息之后,都会有什么反应。
秦远接着命谢罪去询问口供,先从粮库那边被下药的十六名差役开始。秦远再命方鼎带人,趁着夜黑风高之时,将郑家与贾继彤家之间的那条路挖开。
“一直挖,越深越好。”
方鼎立刻领命去了。
长孙无忌托着下巴,耐心等秦远吩咐完之后,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魏征反倒是松了口气,安心地靠在凳子上坐下来,舒心地喝了口茶。
长孙无忌见状,改口先问魏征,“瞧魏仆射这如释重负的样儿,想必是弄明白秦远的目的了”
魏征喝饱了水,听到长孙无忌的话愣了下,摇摇头。
“不清楚,谁能搞清楚他脑袋里想什么,不过我瞧他挺有想法地在忙活,就知道这事儿八成他心里有数了,那我自然也就安心了。现下就是好好打腹稿,怎么赔罪,怎么在圣人跟前称赞他
长孙公若是愿意,我们联合举荐也不错,就举荐他做大理寺卿好不好我瞧你在大理寺卿这位置上呆着,似乎没啥用。”
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