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叹道,“真抱歉,令你失望了。”
片刻安静。
“啊”
隋风云忽然大吼,猛地起身,不甘心地朝秦远身上扑。两侧的衙差立刻拦下他,狠狠踢他的膝盖,将他踢跪下了。衙差将隋风云揍了一顿,令其将证供千字画押之后,就将隋风云拖了出去。
随后,周小绿就被引进门来了,对秦远行礼,感谢他破了案子,为他父亲伸冤,更避免了异人盟一众人等受骗被当成杀人的工具。
“我之后便会以自己和死去父亲的名义,解散异人盟,劝大家以此为戒,切莫再被挑唆受骗。”
秦远取来异人盟的印章,令周小绿领回她父亲的尸体,如此再召集异人盟的人去说明,会更有说服力。
周小绿颤抖着双手接过印章,流着泪多谢秦远帮忙,给秦远下跪磕头。
秦远这才想起什么,小声跟周小绿说这印章能否给她的决定权,其实是由长孙无忌来定。周小绿就忙给长孙无忌等人磕头。
长孙无忌瞪了一眼秦远,犹豫了下,方允了。
待周小绿走后,长孙无忌便气愤地要跟秦远算账。
“案子破了,咱们该高兴才是,幸亏有长孙公提醒,让下官才能想通这一切。”
秦远笑着劝长孙无忌别生气,该高兴。
“少在这跟我装糊涂”
长孙无忌被秦远忽悠过太多次了,这次他绝不上当,“你什么时候知道周小绿就是异人盟盟主的女儿”
“前不久。”
秦远笑道。
“前不久是多久,你知道了为何没有上报”
长孙无忌追问。
“我是怀疑她的身份,但她一直没有承认,我也没有证据。我这人办案就喜欢清清楚楚的,把实证摆在眼前。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哪敢劳烦长孙公呢。长孙公身居高位,身兼数职,每天都要处理纷繁的政务,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打扰到长孙公”
秦远话说的慷慨激昂,好似很体谅长孙无忌一般。
长孙无忌指了指秦远,自然不信他这个说法,便较真了,要把周小绿叫来对质。
“你叫”
秦远故意提高音量,让戴胄和孙伏伽也来评理,“我累死累活地各种思虑破解,各种用办法诈那隋风云,仅用了区区一个时辰,就把这么艰难的案子给破了,却还要被自己的上级怀疑。我这官做得可容易呢快去叫”
戴胄和孙伏伽闻言,都抿着嘴角的笑,劝长孙无忌息怒,感慨秦远确实挺不容易的。
“就看在秦少卿立功的份儿上,再说他之前也确实有可能不确定周小绿的身份。”
在戴胄和孙伏伽俩人合理劝说下,长孙无忌才勉强大方一次,不跟秦远计较了。
“这案子太奇了,更奇的是,秦少卿居然仅凭用秘戏图提问,便能怀疑到隋风云身上。一般人真做不到思虑如此细致。”
孙伏伽感慨道。
戴胄应和,忙问秦远,当时是怎么机灵地想到了和别人进行对比,确认隋风云的异常。
“我开始只是拿图去问方鼎,因为他也曾是异人盟的人。后来我想到了隋风云也是,就也问问他。问的时候,我现他竟然不好奇为什么,就有点怀疑了。但为了佐证自己的想法,我又问了两个人。一个是春风坊的老鸨,她对秘戏图这类东西肯定见识丰富,结果她也奇怪这种图为何会跟案子有关,特意问我缘故。另一个是长孙”
秦远解释到此处的时候,刚好对上长孙无忌的眼睛。
“长孙什么”
长孙无忌问。
“咳咳,过去事就不要提了。”
秦远嗑巴一声,对长孙无忌解释道,“啊呀,你们要是非要知道,那我就说清楚,就是一老汉家的长孙,不经人事,我就问一下哈哈哈”
在场的三人都听出来秦远的解释很勉强,这长孙二字,明显就是指长孙无忌那边的。据他们猜测,八成是长孙无忌最宝贝的嫡长子长孙冲。
长孙无忌一直盯着秦远,眼珠儿一动不动,周围空气不知何时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戴胄和孙伏伽给秦远抛了一个保重的眼神,连忙告辞。
秦远忙问文书奏折可写好没有,他要去进宫复命。
长孙无忌伸手拦住秦远。
“陛下在宫里好等着急了呢,还有这桩案子我处置的是否得当,还得请圣人定夺。若是圣人不赞同,咱们得赶紧撤回命令呢。”
秦远对长孙无忌笑了一下,忽然一脸惊悚地看着长孙无忌身后,“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