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祁面色不变。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就听战友抱怨过,坐车时经常遇到乡亲们,拿他们军人的身份说事,强占他们的位置。
碍于军人的身份,他们不能跟人争执,怕给部队抹黑,只能吃哑巴亏,连站几十个小时。
他不是没遇上这样的事,偶尔站几个小时,他也会让座,但这次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更何况,这大娘刚刚还欺负他媳妇。
“大娘,真是对不住,不是我不想把铺位让给你,只是我前些天才刚刚动过手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医生让我好好休息。
我这位置要是让给你了,到时候我出个好歹,你说这责任算谁的,这医药费我该不该跟你拿?”
说完,他还非常虚弱地咳了两下。
那大娘眼睛上下扫了他一遍,“你这小伙子看着挺壮实的,咋就说自个儿刚做手术,该不会是骗我吧?”
“大娘,我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儿就咒自己。”
当初,他们出院就直接回家,他的病历单一直放在身上。
秦正祁把病历单给拿了出来,“你自个儿看看,这就是我住院证明。”
那大娘不识字,不过上面医院的标志,她是看得懂的。
周围的人原来还在看热闹,看到秦正祁的病历单,纷纷劝那大娘。
“大娘,军人同志都受伤了,你就算了吧,让人好好歇着。”
“可不是,军人同志为了保卫祖国,流血又流汗的,咱们可不能为了占点小便宜,让军人同志累着。”
……
那大娘不怕沈安念骂她,可她却遭不住这么多人一块儿说她。
现在大伙儿一起围攻她,她被大伙儿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见到大伙儿骂得差不多了,秦正祁说道:“我看车厢还有空铺,大娘,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帮你跟乘务员问一声,看看还有没有卧铺票。”
那大娘怎么舍得买卧铺票。
一张卧铺票要二十多块钱,她有那钱买什么东西不好。
在火车上睡一晚上,二十多块钱就没了,多浪费钱。
“那我可住不起,卧铺票贵着嘞,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军官这么有钱。”
沈安念:“大娘,你的意思是你的票不在这个车厢,那你怎么拎着东西,到这节卧铺车厢来了?”
她佯装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是特意过来,看哪个好欺负的,就想耍横让人把位置让给你,你就此霸占别人的位置吧?”
被她说破了心思,那大娘也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