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崇国。
陈冠绝的家之地。
苍梧郡。
群山环抱,云雾缭绕。
郡内最深处的陈家祖地,背依摩天岭,前临苍梧河。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陈家祖宅,是一座历经三百年的古堡。
青灰色的城墙高达四丈,墙头雉堞林立,箭楼巍峨,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守护着陈家世代相传的基业。
古堡的最高处,是一座了望高台。
陈冠绝身着玄色劲装。
负手而立。
晚风猎猎。
吹动他鬓角的白,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狠厉与不甘。
远处的河谷平原。
隐约可见连绵的军营。
旗帜虽未竖起,却能感受到那股潜藏的杀气。
那是陈家经营百年的私兵。
共计三万余人。
皆是从苍梧郡及周边招募的精壮。
他们经过严格训练,配备了精良的军械。
是陈冠绝东山再起的根基。
“大庆的庆功宴,想必很热闹吧?”
陈冠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目光穿透暮色,仿佛看到了定南城内灯火通明的紫宸殿。
看到了庆阳帝与林峰君臣相得的嘴脸。
看到了南崇小皇帝萧承佑,那副稚气未脱却高高在上的模样。
想到这些。
陈冠绝的拳头缓缓握紧,直到指节白也未觉察。
淮河惨败的屈辱。
大殿之上被剥夺兵权的难堪。
太后与丞相的落井下石。
陈家面临的潜在危机。
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化为刺骨的恨意。
“萧承佑,你个黄口小儿!”
“太后林氏那个毒妇!”
“丞相那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