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在烛光下,研究一份被雨水浸湿又烘干的简陋地图。
闻言。
林峰抬起头,眼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
“带过来。”
林峰声音平静。
那七人被押到临时充作总督行辕的大帐前,个个面如土色。
浑身抖,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何种严惩。
林峰走出帐外。
并未看他们,而是望向黑暗中连绵的营火和依旧淅沥的雨幕。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附近许多竖起耳朵的官员听清:
“迁都,是大庆国百年大计,是陛下圣心独断、为万世开太平之举。”
“此路固然艰险,但比起边关将士常年戍守之苦、比起淮河百姓昔日饱受水患之痛,我们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转过身。
目光如电。
一一扫过那七人,也扫过周围影影绰绰的人影。
“尔等受国恩禄,食君之俸,当此国运攸关之际,不思尽忠报效,反因一时艰苦便生怯懦逃离之心?”
“尔等可对得起身上官服?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念尔等初犯,又是受恐惧驱使,本官暂不按军法从事。”
林峰话锋一转。
却更令人心寒。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革去官职功名,编入先锋开路民夫队,饮食减半,直至抵达新都。”
“若再有异动,或开路不力,定斩不赦!”
“尔等家人,朝廷自会记录在案。”
处置既严厉,又留有余地,更关键的是表明了绝不姑息、坚决推进迁都的态度。
那七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被带了下去。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
顿时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