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恩?”
应翱嘴角那丝极淡的冷笑终于扩大。
眼中寒意骤盛,“完颜术,你还有脸跟本帅提‘皇恩’?”
“你口中的父皇,当年是如何对我姐姐应连的,需要我在这里,当着三军将士和满城百姓的面,再复述一遍吗?”
“他完颜洪烈听信奸佞谗言,纵容后宫倾轧,令我嫡姐含恨而终!”
“这二十年来,完颜洪烈猜忌我朝忠良,重用奸佞阉党,对内横征暴敛,对外苟且绥靖,致使民不聊生,边境不宁!”
“这样的‘皇恩’,我应翱,我应家军五十万将士,我金国千万百姓,承受不起!”
说到此处。
应翱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金石般的铿锵,在城墙间回荡。
“至于你,完颜术!”
“老皇帝之死,你敢说与你毫无干系?”
“铁岩关那支冷箭,虽出自他人之手,可若非你与三皇子争权夺利,疏于防范,老皇帝怎会亲临险地?”
“你事后急于清洗兄弟,屠戮异己,眼中可还有半分父子之情、兄弟之义?”
“你不过是个被权力蒙蔽双眼、连血脉至亲都能屠戮的禽兽!”
“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
“你完颜术又凭的是什么来开这个口?”
完颜术被应翱骂得脸色由白转青。
眼底怒意翻涌不止。
怒骂道:“应翱你个乱臣贼子!休要在此胡说!”
又由青转红。
急怒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指着应翱。
手指颤抖,“都是你!是你这个逆贼设下的圈套!”
“那茶罐……那封密信……都是你的阴谋!”
“阴谋?”
应翱微微昂。
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即便有阴谋,那本帅也是针对通敌叛国的罗氏一族,针对腐朽不堪的金国朝堂。”
“我应翱行事,光明磊落!”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篡夺你金氏皇位,而是为了拯救这个岌岌可危得国家,拯救水深火热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