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蓉大叔叔掐住人中,不停地唤着哥哥。
叶妈先镇定下来,一边给丈夫抚胸口顺气,一边叫叶金元开车送到医院去。
在院里上车时,杜家人听到动静,也跑来了,他们住在另外一条街上,杜玉山特意把家人安排的远一点,就是不想自家人和岳家人生活掺杂在一起。要不是叶云恒小子机灵,晓得去找奶奶来,杜妈完全不知道儿子跟岳父母闹的这么凶。
家里吵的这么凶,爸爸还要和妈妈离婚,上小学的叶云恒有点懂事了,知道这不是好事,爸爸只有这边的奶奶能管,一溜烟的跑去告状去了。
见着亲家颤颤巍巍赶来,叶妈哭诉着,“杜姐姐,你的好儿子,把老头子气成这样,还要跟叶蓉离婚,吃叶家的饭,砸叶家的锅。”
“他敢离婚,我饶不了他,没事的,亲家公先去看病,回来再说。”
杜妈抱着哭哭啼啼的叶蓉,“好孩子,吵架的话,别当真啊。”
杜妈话音刚落,叶长青喉咙里咔咔的响着,拉风箱一样,意识里有点想说话,但身体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使不上劲。
“快走,快走,送我爸去医院!”
叶蓉泪流满面,不停的呼喊着。
叶金元踩下油门,黑色的帕萨特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杜玉山开着车带着叶蓉大叔叔,紧随其后。车内,他面色阴沉,眼神如刀,心里暗想着叶长青这个样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只听到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在路面上的摩擦声。他的手心有些湿润,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内心充满了焦虑和紧张。
紧盯着那辆黑色的帕萨特就像一只凶猛的猎豹,在夜色中疾驰。他默默祈祷着叶长青能够挺过去,他知道自己和这个老人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但他不希望这个老人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对于这个岳父,相看两生厌之际,又有一些微妙的知遇之恩,给了自己平台,让自己大胆挥,生意上还是支持自己,虽然总是一副大领导的派头,事事都要先请示汇报再批准,终究让自己挥了潜在的经商天赋。
这次为什么要换客服小姐,不就是怕自己搞出男女作风问题来吗?
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父女俩一个德行,也不想想,自己每天忙的像狗,身上除了公款,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没钱没时间没精力,哪有时间想这些花花心思。
跟叶蓉解释很多次,自己不是花心的人,自由恋爱结婚走到今天,对你有爱的。不会动这些歪脑筋,之所以要招聘年轻女孩,第一个接受新鲜事物能力强,第二个网店用电脑,中年人鼠标都不会握,肯定不行。
整个市年轻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活力四射,也是市的好招牌和门脸啊,顾客看着舒服,生意也会更好一点。
还跟叶蓉举例子,现在湘南市高档的饭店都学广东,门口有漂亮的迎宾小姐,不就是为了吸引顾客吗?
道理讲过几百遍,父女俩还是我行我素,背后小动作不断,实在叫人恼火。
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泄的机会,一个可以摆脱这个岳父的机会。不分家就离婚,杜玉山心里下了决心,憋屈了这么些年,这次一定要解决。
到了市里大医院,叶长青被紧急送进急救室抢救。
一番检查后,医生说叶长青高血压诱脑梗中风,情况很不好,不过送医还算及时,有一半生还希望。
急救室里,医生们快而有序的忙碌着。叶长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喉咙里出微弱的喘息声。他的眼神有些呆滞,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心电图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微弱的曲线在屏幕上跳跃,线条不断起伏,仿佛是死神在跟医生抢人。
急救室的门紧紧关闭,像一扇阻隔生死的门,门内是生死未卜的病人,门外是心急如焚的家人。杜玉山和叶蓉面色凝重,叶妈和叶家父子沉默不语,等待命运的审判。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