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笑的?”
阿列克谢面露微笑,“如果罗斯柴尔德夫人说的没错,那么阿尔方斯伊伦伯格不过是个棉花糖垒起来的巨人罢了,看上去威风凛凛,可只要太阳升起来,这个巨人自己就要融化了。”
“罗斯柴尔德夫人?”
这个名字让吕西安感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你们和她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你们究竟要干什么?俄国为什么要对付阿尔方斯伊伦伯格?”
“别着急呀,”
阿列克谢摆了摆手,“有点耐心,您的这些问题我都会跟您答案的。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呢您还记得我们上次谈话的时候,我和您强调过在巴黎证券交易所的借款对我们的财政有多么重要吧?”
“我记得,你们的财政完全依赖于借款,”
吕西安抓住机会刺了阿尔方斯一下,“就像是一个入不敷出的烂赌鬼。”
阿列克谢并没有反驳,“您说的很难听,但也很准确。”
他喝了一口葡萄酒润润嗓子,“我们的财政极度依赖外债,如果没有办法以一个可以接受的利率继续借债,那么我国的财政就会立即崩溃。”
“阿尔方斯伊伦伯格是交易所的无冕之王,他的态度对于市场的趋势至关重要。而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他对俄国债券的态度正在变得越来越谨慎,您也看到他上午的态度了。”
阿列克谢看起来像是患了牙痛病,“不消说,这让我们的财政大臣很为难在伊伦伯格银行对俄国债券的行持抵触态度的前提下,如果我们要顺利行债券,要么就得提高利息,要么就得拿出些东西例如铁路或者矿山和港口来做抵押。”
3蜥3蒸3藜……
“在我看来这是很公平的。”
吕西安说。
“可惜我们的财政大臣不这么想。”
阿列克谢盯着吕西安,“恰好在这个紧要关头,罗斯柴尔德夫人接触了我们的代表,她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提议她愿意协助我们按照之前的利率行新债券,而且是按照包销的方式,也就是说她的银行会吃下没有销售出去的全部债券但前提是,我们需要帮助她‘获取在交易所的优势地位’。”
吕西安感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这个颇为含蓄的说法实际上就等价于整垮伊伦伯格银行:如果这家银行还在的话,罗斯柴尔德夫人又如何能够取得她心心念念的“优势地位”
呢?交易所的王座太窄,无法同时坐下两个人;而“无冕之王”
的头衔,也挤不进去两个脑袋。
“你们要做什么,这不关我的事。”
他用力摇头,想要用剧烈的动作让停转的大脑再次运转起来,“我可帮不了你们。”
“罗斯柴尔德夫人不这么认为,她认为您正是这个拼图当中最关键的一块。”
阿列克谢十指交叉,顶着自己的下巴,“据她介绍,她也曾经是巴拿马运河的大股东之一,直到阿尔方斯伊伦伯格先生用一个慷慨的过分的价格从她的手里买去了所有的股份。”
吕西安装作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天气?“这件事我知道,事实证明,伊伦伯格先生做了一笔成功的投资。”
“她正是对这一点感到迷惑不解:关于这家公司的那些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巴拿马运河公司的股票实际上的价格比废纸好不到哪里去,然而如今在交易所,今天它每股的牌价却高达六千一百二十七法郎一股,为什么会有人用这么高的价格去买一张废纸呢?”
“或许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一张废纸。”
“可实际上它就是废纸一张,罗斯柴尔德夫人非常确信,巴拿马运河公司的泡沫维持到今天,纯粹是靠着伊伦伯格银行,这家银行正在用自己金库里的所有积蓄来维持巴拿马运河公司股票的价格。”
“即便您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