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指的是药店里出售的那种用来做药剂的东西?”
“是的,”
那位德国女士点点头,“石油是一种比煤炭更优秀的燃料,它的热值更高,使用起来效率也更高。”
“说真的,我有点怀疑。”
沙皇笑了两声,用自己的手杖尖端敲了敲马车的轮子,“真有人开着这东西上路过吗?”
“我本人就这样做过,陛下。”
德国女士抿了抿嘴唇,“去年八月份,我带着我的孩子们,亲手驾驶这辆车回到了我一百公里外的娘家,这台机器经受住了考验。”
“真了不起。”
皇后惊叹道,“请问您尊姓大名?”
“伯莎本茨夫人,陛下。”
“那么这台‘自动车’是您的明啦?”
“这台车的明人是我的丈夫卡尔本茨,以及他的合作伙伴戴姆勒先生。”
本茨夫人骄傲地宣布,“我很荣幸地告诉陛下,我们已经得到了二十份的订单。”
“我的天,竟然有人愿意坐这个丑陋的东西出门?这会让他成为全社会的笑料的。”
阿列克谢扭了扭嘴唇,“我还是钟爱一架漂亮的轻便马车,还有两匹毛色油光水滑的英国马。”
“我倒是觉得这东西挺有趣的,说不定几十年之后,大家都要坐着这种‘自动车’出门呢。”
吕西安倒是对这台“自动车”
颇感兴趣。
“绝对不可能,”
阿列克谢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敢担保,这东西就是一时的新鲜罢了,没什么展前景。”
参观继续进行下去,这个巨大的机械展览馆里位置最好的四分之一个展区被美国人占据了,而他们也带来了最多的新鲜玩意。
“美国人对这次博览会非常热心,”
吕西安说,“他们展示了大量新大6的新明,打算在旧世界打开市场。”
他指向面前爱迪生电气公司的展台,“例如那位著名的明家爱迪生先生,他为这次博览会准备了他的新明,似乎是叫什么留”
“留声机。”
爱迪生电气公司的代表殷勤地向两位陛下鞠躬,“它可以播放预先录制在唱片上的声音,我向陛下担保,当它播放音乐时,音色绝不比最负盛名的女演员逊色。”
“这可真有趣会说话的机器!”
皇后惊叹道,“您能让它为我们唱上一曲吗?”
“非常荣幸,陛下。”
那位代表将一个黑色的圆盘放在了留声机上,吕西安猜想那应当就是他刚刚提到的什么“唱片”
。那人又按了一个开关,这台机器的喇叭里就传出悦耳的意大利语调子来。“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杯中的美酒使人心醉;这样欢乐的时刻虽然美好,但诚挚的爱情更宝贵。”
“威尔第的《茶花女》,”
沙皇做了个鬼脸,“听起来似乎和在剧院差不多,但总有些怪怪的。”
但这并没有妨碍陛下慷慨地下了二十台的订单,他准备将这些机器带回圣彼得堡,让自己的孩子们听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