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说这有点讽刺。”
吕西安说,“众所周知,俄国是整个欧洲反犹太人的风潮最为猖獗的国家,然而你们却一边迫害自己国家的犹太人,一边在巴黎和犹太银行家狼狈为奸。”
“在利益面前,民族算得了什么呢?犹太人当然在俄国是被歧视的民族,但有钱的犹太人另当别论归根结底,只要有钱,在这世上哪里都吃得开。”
阿列克谢并没有显得尴尬,“总而言之,现在我们非常担忧,一旦伊伦伯格银行出了问题,那么证券市场必然崩盘因此您可以理解,我们的财政大臣对于伊伦伯格银行的经营状况非常关注。”
“如果您愿意给我们提供一点内幕消息的话”
他朝吕西安眨了眨眼,“您应当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我们俄罗斯帝国的慷慨。”
吕西安在心底冷笑一声为了俄国人的小礼物给他们一点无伤大雅的外交信息是一回事,可他除非是脑子里进了伏特加才会把自己关于阿尔方斯的推测和这些家伙分享,阿列克谢不值得信任,俄罗斯帝国也不值得信任,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他才不会冒着触怒阿尔方斯的风险为俄国人火中取栗呢。
“说真的,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他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为什么您会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呢?他们看上去也不像资金紧张的样子啊?”
阿列克谢突然看向吕西安的眼睛,“有一些人说,伊伦伯格银行在巴拿马运河工程上下了大赌注。”
吕西安感到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那不是好事吗?大家都看好巴拿马运河公司,连你们的莱蒙托夫将军都在这支股票上了财,我相信伊伦伯格银行的这一笔投资已经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
“但我们的财政大臣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阿列克谢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人认为,巴拿马运河工程的进展并没有预期的那样顺利,而运河公司的股票目前还在涨,仅仅是因为阿尔方斯伊伦伯格正在不断地买进。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我知道如果一家公司去赌自己的股票,那么它八成要失败的。”
“证券市场上什么谣言都有,”
吕西安不屑地冷哼一声,“若是按照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来投资,您会把自己的裤子都输掉的。您有什么证据吗?”
“单单上个月,杜瓦利埃银行就下了两亿法郎的买单。”
阿列克谢压低了声音,“我记得他是阿尔方斯伊伦伯格的经纪人之一吧?”
“是啊,但他也不单单是阿尔方斯的经纪人,许多人都是在他那里开户,通过他买卖证券的。”
吕西安反驳道,“您也说不准是谁在买卖呀,我觉得他更可能是在为他的其他顾客买股票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大家都看好巴拿马运河公司。”
“那么这样说来,您认为,关于巴拿马运河的传闻都是子虚乌有的,伊伦伯格银行在经营上没有任何问题,是不是?”
“您可别问我,我又不是什么金融专家。”
吕西安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若是他信誓旦旦地替阿尔方斯担保反倒显得欲盖弥彰,“不过报纸上似乎都持这样的看法,我想大致也没什么问题您可以让贵国的财政大臣多看看巴黎的金融刊物,那上面肯定有他想知道的情况。”
阿列克谢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这可真是不公平,对不对?”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吕西安问道。
“我是说,您对阿尔方斯伊伦伯格的经营状况一无所知;可反过来,您作为部长的工作内容他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未免有些不公平。”
“我的这个部长的位置是他弄来的,因此我没什么选择,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