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菲布勒拍了一下手,“他们说的果真没错,您是个万里挑一的聪明人。”
“那么您的利益怎么才能不受损害呢?”
吕西安问道。
”
先嘛,当然就是信息了,做我们这一行,信息是一切的基础。”
莱菲布勒先生说,“比方说我如果听说政府要拨款修建一条铁路,那么我就可以提前买下这条铁路规划路线上的土地,等到计划公布,地价必定上涨,那么我就能赚个一两百万。”
“如果谁给了我这样的信息,那么我完全可以给他客观的提成作为报酬。”
他朝吕西安眨了眨眼。
吕西安不置可否地又喝了一口茶。
“除此以外呢,这个议会席位也算是一个有些价值的筹码,比方说政府现在要通过某项法令,需要在议会里凑齐多数票,那么我们这些中间派的议员就一下子奇货可居了,他们自然要给我们一点好处。当然啦,政府不能够直接给我们钱,但他们能够照顾一下我们的生意,例如授予我某项商品的专卖权,或是给我一笔军队的大订单。就例如给军队采购葡萄酒吧,这每年也是上千万法郎的大生意,如果我不是议员的话,怎么能有机会分到一块呢?”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这类的生意。”
莱菲布勒向伊甸园里的蛇一般引诱着吕西安,“您为我们拉来生意,由我负责接单,到时候利润我们按比例分成,要不了几年,您也就成了一位百万富翁啦。”
“百万富翁?”
吕西安咀嚼了一番这个词,“听上去倒挺有意思的。”
看到吕西安表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莱菲布勒先生也越说越起劲,“除此以外嘛,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之前得罪了一些像杜兰德这样的人,而议会的这个席位算是我的一副盾牌,并不是说没了这个席位我就没办法自保,但在议会和政府都有关系能让事情好办很多。如果您愿意帮我解决一些这样的麻烦的话,我也会给您适当的谢意,您看怎么样?”
吕西安非常清楚莱菲布勒的“谢意”
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但他却并没有回应对方的提议,而是笑而不语。
看到吕西安迟迟不做回答,莱菲布勒只能接着说道:“对于我这样的商人而言,这个议会的席位实在是挥不出更大的价值了,可您不一样,您是个专业的政治家,这个席位只是您事业的起点。我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您就会当上部长,甚至能当上总理,这样的话,您拥有这个议席,对于本城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嘛!”
“您考虑的很周到。”
吕西安终于开了口,“那么如果我答应您的建议,您就把议席给我让出来?”
“只要您愿意帮我一个忙,我立刻宣布退选。”
看到吕西安像是要答应,莱菲布勒也显得轻松了不少,“我想让您请那位伊伦伯格子爵先生别再试图把他的生意扩展到布卢瓦来。”
“您怎么会觉得他要扩张到布卢瓦来呢?”
吕西安睁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天真。
“不然他为什么要资助您的竞选?他想拿您做炮弹,在布卢瓦的城墙上炸开一个口子!”
莱菲布勒显得颇为愤愤不平,“这些巴黎的银行家抢走全欧洲的大生意还不够,如今连我们这样的小蛋糕都不愿意放过,难道他们真的要垄断一切吗?”
“这种事情在工业上已经生了。”
吕西安说道,“各国的大工业都形成了垄断集团,银行业未来也将会如此,这是未来的趋势。”
“我不管其他的地方怎么样,至少在布卢瓦绝不行!”
莱菲布勒面露凶光,“只要您帮我这个忙,我就把席位让给您,怎么样?而且从今以后,我会全力支持您的政治事业。”
吕西安定定地看着莱菲布勒的脸,他突然感到对方的五官是那样的滑稽,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不可抑制,就像是干燥的天气里的森林大火一样失去了控制,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您觉得我说的话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