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喊叫着,眼里的血红色不但没有消退,反倒更加浓烈了。
“您说的一点没错。”
吕西安赞同地点头,“这的确是个陷阱。不过既然您已经掉进来了,就没必要再说这些没意义的话了。”
“我要去警察局!”
拉萨尔先生挣扎着站起身来,却被眼疾手快的博西埃探员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我要控告你们!”
他在椅子上挣扎着,然而这个瘾君子的反抗在旁人看来却是如此的可笑,博西埃探员用一只手就压的他动弹不得。
“您如果要控告的话,就向这两位先生讲吧。”
吕西安用手分别点了点两位探员,“他们并不是税务稽查官,而是巴黎来的内政部探员。”
博西埃探员放开拉萨尔先生,从自己兜里掏出内政部长签的证件。
“如果您愿意的话,他们立即就能以法律的名义逮捕您。”
吕西安补充道。
这最后的一击彻底将拉萨尔先生打垮了,刚才燃起的那一点斗志像风中的残烛一样,转瞬之间就熄灭了,他再次瘫软在了椅子上。
“看来您冷静下来了,”
吕西安走到拉萨尔先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颓丧的新闻记者,“我想您不愿意被逮捕,也不愿意被当成是在牌局上耍诈的小人,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条件吧。”
“您想要什么?”
拉萨尔先生声音嘶哑地问道。
“您和莱菲布勒家走的那么近,一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吧。”
吕西安说道,“比方说,关于莱菲布勒家时候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记者含糊不清地回答道,“那时候我恐怕还在上中学。”
“那我就具体一点来问,战争期间,莱菲布勒和普鲁士人的交易,您知道多少?”
吕西安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放欠条的地方,“我建议您仔细地想一想。”
“这我确实听说过,但是夫人也不会和我讲这些事情。”
记者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倒是的确听她抱怨过一个老太太,似乎叫拉莫特夫人,好像她的许多财产在战争时期被普鲁士人掠走了,而莱菲布勒和杜兰德两家是帮助普鲁士人销赃的中间人,因此她一直试图起诉莱菲布勒。”
“夫人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笑话讲的,”
拉萨尔先生大口喘着气,“莱菲布勒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在本地的法院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她如果还要上诉,就只能去巴黎的最高法院,可那算上律师费又是一笔大的支出,她负担不起。”
吕西安记下了这个名字。
“您开了一个好头,”
他赞许地拍了拍记者的肩膀,“您还有什么东西能和我分享的吗?如果您的信息足够有价值,那么不但这张欠条可以一笔勾销,我还会给您一笔款子,让您能够满足自己的小小爱好。”
听到吕西安谈钱,拉萨尔先生的眼睛里又露出了贪婪之色。
“有件事情您或许有兴趣知道,莱菲布勒银行近些日子的经营状况不太好,他连吃了几笔坏账,铁路公司的执照也快要到期,他在巴黎花了大钱活动,但是目前还没有得到准信。这些事情只是现在还没有人知道罢了,因此这场选举他必须要赢,否则恐怕就压不住这些事情了。”
拉萨尔先生见自己已经走投无路,索性就破罐破摔了。
吕西安看了看阿尔方斯,他似乎对这个消息也有些感兴趣,想来伊伦伯格家也不会放过将自己的生意扩展到布卢瓦城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