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看向对面著名的多佛尔的白色峭壁,在它的上方则是翻卷的黑色阴云,海峡上波涛汹涌,一看就不是个横渡海峡的好天气。
运载蓝色快车的乘客们渡过海峡的,是一艘几百吨的白色渡轮“拉美西斯号”
,头等舱的乘客们都坐在二楼,那里为他们同样准备了舒适的包厢。
船刚刚离开港口,乘客们就体会到了海浪的威力,整艘船在海面上随着浪花的拨弄而左摇右晃着,像是一片在狂风当中飘飘荡荡的枯叶。
吕西安很快感到自己开始泛起恶心来,他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进行过海上旅行,而在内河当中航行总是风平浪静。
德拉罗舍尔伯爵看起来注意到了吕西安难看的脸色,他站起身来,拧开了窗户的插销,冷风混杂着雨雪涌进包厢里,吕西安感到自己打了个寒战,但那恶心的感觉确实消退了不少。
“您会骑马吗?”
他听到德拉罗舍尔伯爵问道。
吕西安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道,“骑过。”
“那么就想象您正在马背上吧,这会让您感到好受点。”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吕西安按照德拉罗舍尔伯爵的提议,想象自己正在骑马,骑着一批脾气有些暴烈的马。
过了不久,他果然感到自己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他看向坐在窗边的德拉罗舍尔伯爵,对方的外套已经被风吹进来的雨雪打湿了。
“我很抱歉。”
他感激地对伯爵说道,“请把窗户关上吧。”
“没什么。”
德拉罗舍尔伯爵摆了摆手,“英国的天气就是这样。”
过了一个小时,当吕西安彻底适应了海上的风浪,他才终于把窗户关上。
晚上六点,拉美西斯号靠上了多佛尔港的码头,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多佛尔的车站正位于接驳码头的旁边,旅客们一下船,沿着一道阶梯就从码头走上了车站的站台,而列车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了。
七点整,所有的乘客已经上车,他们的行李也全部装上了行李车,列车长出信号,火车启动了。
从多佛尔到伦敦的距离不过一百公里出头,蓝色快车只需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可以跑完,但由于天气原因,火车的运行度降低了,晚上十点十分的时候,列车终于驶入伦敦滑铁卢车站的月台。
仆人们留在车站处理行李,而德拉罗舍尔伯爵和吕西安则先行乘车离开,他们下榻于距这里不远的萨伏依酒店,许多王公贵族在访问伦敦时,都选择在这里落脚。
第22章唐宁街
第二天早上九点,吕西安在萨伏依酒店套房松软的弹簧床垫上醒来。
昨晚他先是在海上受了颠簸,而后又吹了风,淋了雨,因此当他抵达酒店时已经有些头疼,鼻子也塞住了,而在温暖的房间里安睡了一夜,这些症状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他拉铃让人送来一杯热茶,而后让自己的贴身仆人来给自己洗漱并换好衣服,去二楼的餐厅用早餐。
当他抵达餐厅的时候,德拉罗舍尔伯爵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阅读一份英文版的《泰晤士报》。
当吕西安在他面前坐下时,伯爵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一番吕西安。
“您看上去比昨晚好多了。”
伯爵点评道。
“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吕西安看着面前侍者送来的早餐,感到颇有胃口,这令他更加确信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
“那就好。”
伯爵点了点头,“我们用完早餐就去唐宁街。”
作为现任政府的官员,德拉罗舍尔伯爵自然不可能专程来伦敦拜访王位觊觎者巴黎伯爵,至少在名义上,他需要一个来伦敦的理由。因此,他的这次旅行也承担了一份官方使命,要与英国内阁就法属西非和英属尼日利亚在尼日尔河上游的划界问题进行磋商。因此,在去会见巴黎伯爵之前,他先要去唐宁街拜访相和外交大臣。
“需要我做什么吗?”
吕西安吃了一口煎蛋卷,吃上去做的有些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