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封世子自然是不顺利的,因为程随太小了,再加上如今程潜年富力强,世子之位更迭,那程潜的位置就有些尴尬。
谭柚又操纵着程潜上了一次奏折,再度被驳回后她就没有再继续,而是任由程潜在国公府内安心养伤。
本身他在边疆最后一战时就受了伤,长途奔波跋涉,回来后又受了谭柚一记狠的,如今的程潜就像是病秧子似的,他于府中静养,名正言顺。
谷雨给谭柚拿来手炉:“姑娘,奴婢以为您会一直让世子上书,给随哥儿请封世子的。”
程随拿着本书,闻言道:“我太小了,若是我今年十岁,或许真能成。”
谷雨想不明白:“那姑娘还一直让世子上书。”
谭柚没说话,只是看着程随。程随放下书,一板一眼道:“那是给外人看的,要让外界知道,哪怕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嫡子,可是嫡子就是嫡子,我有承袭世子的权利。”
谭柚啪的一下落下一子:“随哥儿聪慧,随了你娘。”
旁边养伤看兵书的程潜气闷:“他是我儿子,你怎么不说他随了我?”
为了防止程潜搞事,白日里,程潜都会被抬到正房来。毕竟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才最让人安心。
谭柚呵呵一笑:“你身上也没有好的品质,你贪花好色、欺软怕硬、不仁不慈、凉薄自私,随哥儿随了你才可怕。”
程随抿唇笑,他从靠窗的软榻下来,跑到谭柚身边:“阿娘,明天冬月初一,我们去白马寺上香吧?”
“是该去上香了,”
谭柚忽然想到了她给魏氏布置的任务:“谷雨,你去看看魏氏,我让她抄的经书,她抄完没有?”
程随忽然笑了出来:“我昨天去看了,她一共就写了半页。”
谭柚挑眉:“这么少?”
谷雨知道的多一些:“奴婢也去看过了,确实只抄了半页。”
程潜惊讶:“我娘识文断字,怎么可能这么久就只抄了半页经书?”
谭柚继续下棋:“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不下了,谷雨,笔墨伺候。”
谭柚将棋盘一推,谷雨很快送来了笔墨纸砚。只是纸张和墨汁有些奇怪,纸张是一张非纸非布的绢帛,摸上去材质很奇特。尤其是墨汁,里面隐隐泛着金光。
程潜也是识货的,他凑近闻了闻,只感觉异香扑鼻。
“这是什么墨?”
谭柚不搭理他,只是笔尖蘸墨,略略沉吟后一行规整的瘦金体就落到了绢帛上。奇异的现象发生了,就在她写完一字后,字体会发出一道细微的金光,随后牢牢附着在绢帛上。
很快谭柚就写好了一页,谷雨小心整理着绢帛:“姑娘,这字为什么会有金光?”
谭柚给她解释:“你们都说心诚则灵,这就是心诚。”
谷雨:“姑娘您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谭柚点了点谷雨的眉心:“我的确不信教,我最相信自己。但我会敬,哪怕不信我也会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所谓敬……而远之。”
程随不理解:“那为什么我们要去白马寺烧香?阿娘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谭柚轻笑:“我们是去给你娘祈福,将这卷佛经供奉在白马寺,再给你娘点一盏长明灯,为你娘消灾解厄,祈盼她万事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