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句话都重重砸在梨纱心上。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像在画大饼。”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相信。”
“但至少——”
他松开手,往后退半步,“这就是我的答案。”
梨纱睁开眼,撞进那片温柔的紫色深海。
“在了解全部真相后,你对我是怎么看待的?”
“哪怕只有一瞬间,你有没有幻想过有我的未来?为我辗转难眠”
“只要你说”
他垂下眼睫,落下一簇不安的阴影。
梨纱的心脏也跟着被攥紧。
“只要你不需要,说希望我消失,我就”
她猛地攥住他衣襟,捂住他唇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怎么可能——
怎么忍心——
将这样恶毒的诅咒加诸于他?
他又怎么可以,用这样轻飘飘的语气,说出这样残忍的赌注?
喉间干涩得发疼。
那些准备好的、决绝的话语在舌尖打转,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幸村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紫瞳里的颤抖、不安,全都清晰可见。
像在等待一个审判的囚徒。
空气像是被点燃一般,粘稠而焦灼。
思绪像被吹散的蒲公英,纷乱地飘摇着。
垂在身侧的手,蜷紧又舒展,如此反复。
他说得对。
她一直在害怕。
害怕未来的变数,更害怕自己会变成他的负担。
所以她用理智筑起高墙,把自己困在里面,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也许自己也一直在等这一刻吧。
等他突破所有安全距离,等他义无反顾地走向自己,逼得她无处可逃。
蜷紧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她认输了。
不是敷衍,不是退让,而是她承认了。
在理性与感性的撕扯中,终于承认自己渴望被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