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的话说的太随意,言笑间,将赵琮和那未曾露面的“太子“放在一起。
不仅丝毫不曾遮掩二人年纪相仿,甚至还主动将二人比较,谈及太子时也无半点避讳,可就是这般随意之下,船舱之中所有人都不曾怀疑,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张牙舞爪,对内却惧怕于长姐威势的少年,就是传说中的太子。
袁庆安看了眼怂兮兮的赵琮,只瞬间就移开了目光,他的关注点放在了孟宁和太子的那个赌约上。
“温小娘子既与太子做赌,那太子是如何赢的这个赌约?”
赵璘叔侄也是回神。
是了。
温筠和太子对赌,最初就是因为她觉得太子如今能力不足,不敢将温家全族性命贸然赌在太子身上,而她如今却应了赌约,前来茂州帮助太子谋算他赵家,那也就是意味着,太子如今已经有能让她动容的“势力”
,也就是最初太子所言,半月之内,拥有和陈王抗衡之力。
赵璘忍不住问道,“太子手中除了那些难民,又多了助力?可是朝中有人暗中助他?还是哪家藩王暗中投奔了太子?或是其他世家?”
他一连串猜测扔了出来,赵之栩他们也都是目不转睛盯着孟宁。
孟宁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袁庆安见状开口,“温娘子所求已被拆穿,今日若不说个一二,赵家恐怕不会放你离开,况且太子既想谋夺赵家和浮屠军助力,那总要拿出足够的筹码来。”
孟宁沉默了下,轻叹了声,“袁公子所言有理,而且想必你们几家也早已经派人前往蜀地查探太子消息,有些事情也只是晚一些知道罢了,现在告诉你们倒也无妨,之前蜀州水患,太子收拢难民之后并未南下,而是带着人一路北上,直去了俞县。”
“俞县?”
赵璘和赵之栩都是面露茫然,显然对这地名十分陌生。
倒是袁庆安,只愣了一瞬,片刻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是鱼尧堰所在的那个俞县?”
“鱼尧堰?”
赵之栩侧头。
袁庆安脸色有些不好,朝着他们二人解释说道,“蜀州地势险峻,途径河道更甚,且水患极多,每每殃及下游州县,当年太祖皇帝登基之后,遍寻擅长水工能人异士,依照前朝留下的基石,花费了近十年才建好了鱼尧堰。”
“那鱼尧堰连通南北水道,关乎整个蜀州防洪水利,太祖为保此堰周全,特设河运司于俞县,置都水监丞一职。俞县有常驻兵力五千,不归属于任何人管辖,就连州府衙门也无权调动,由河运司专管。”
赵璘闻言瞪大了眼,“五千兵力?”
袁庆安点头,“是,那些兵力不归任何人管,只要河运司点头,随时可以调动。”
赵之栩看着二叔和袁庆安脸上难看神色,忍不住皱眉,“不过是五千人而已……”
“你懂什么。”
赵璘横了自家侄子一眼。
江朝渊见赵之栩被训斥的莫名,在旁开口解释,“大公子,这不仅仅是五千人的问题,河运司那些是常备驻军,哪怕不如边军精锐,也非寻常百姓甚至流寇可比,而且既有常备驻军,也就意味着有武器兵马,甚至有军需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