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的赵之栩闻言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恼怒道,“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弄出这么多事情,让我们以为温筠早就投靠了太子,知道了浮屠军的事,我和二叔刚才怎么会因为不小心说漏了嘴?”
要不是误会了温筠和太子,他怎么会因为动怒那么冲动?
江朝渊看着愤愤不平的赵之栩,心中恍然。
难怪赵家叔侄刚才气势汹汹,一上来就朝着他动手,感情是孟宁给他挖了坑。
明明说好“互帮互助”
,先入赵家,他帮着孟宁坐稳了温家人身份,可孟宁却过河拆桥还砸了他的船。
但凡他刚才反应慢一些,圆不上先前言行,怕就不只是挨上一拳头了,这赵家叔侄能要了他的命,哪怕强行逃掉,撕破脸了也休想再接近赵家。
就算他最后圆上了,想办法取信了赵璘二人,他也定是要吃些苦头,挨一顿揍。
江朝渊舌尖抵了抵颊边软肉,挨过打的地方疼得刺人,那牙都有些松动。
他垂眸面色微冷,只片刻,待抬眼已如寻常,“漏了便也漏了,赵家想要拉拢温家,早晚是要交底,若无浮屠军在手,知道赵家有能力与其他势力相争,温筠怎么可能答应拿温家全族之力襄助赵家?”
“可是她方才已经拒绝,还将我和二叔赶了出来。”
赵之栩想起他们众目睽睽被人“轰”
出来的狼狈,就气恼,“温筠根本不给赵家留任何颜面。”
江朝渊微皱眉,“她驱赶你们?”
顿了下,“当时生了什么,把你们与她所说每句话都与我说一遍。”
赵之栩压着不满,低声将之前马球场里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待说完后才道,“温筠说我们看低了温家,说温家不可能将前程压在赵家身上,再加上你误导我们寻她质问太子之事,她如今已恼了我们。”
江朝渊听完后微眯着眼,指节落在膝上,“那有没有可能,她不是恼了你们,而是在激你们。”
“激我们?”
赵之栩莫名。
赵璘也是不解抬头,皱眉道,“江公子还请直言。”
江朝渊说道,“我之前骗你们,借太子之事故意诱你们去寻温筠,借此打探赵家底细,但现在看来,那些信口之言恐怕并不一定是假的。”
“二爷和大公子难道没现,温筠虽一直否认温家已经投奔太子,但话里话外却在借太子激你们。”
“她说太子能力出众,说他手段惊人,说他在蜀州尽揽民心,反观赵家一无是处,她贬低你们为人,又道赵家一无是处,可她若真这般想,又何必留有余地,还处处拿话点你们。”
江朝渊面色沉凝,一字一句,“温筠分明是在故意激你们,她和太子恐怕早就已经见过,而她的目的,一直就是赵家。”
赵璘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江朝渊看他,“我说,温筠是在故意拿捏你们,借你们急于拉拢温家驯服你们。如我想要投奔赵家,需要展露手段一样,她怕是想要拿你们赵家,去当给太子的投名状。”
他说话时眸色冷淡,既然孟宁想要过河拆桥,那这河大家都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