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魁说道,“女君,不如先上药,这伤口小心些,也能慢慢养好……”
“不行。”
孟宁对自己的身子,比任何人都了解,而且今日江朝渊没死,又多了一个裴讳。
她经不起耽搁。
孟宁说道,“直接缝合。”
“女君……”
从魁还想要劝说,就对上孟宁看过来的眼,他沉默下来,点头,“好。”
孟宁咬着布巾,抓着雁娘子胳膊的手都痉挛。
赵琮听着她喉间溢出的声音,看着她冷汗之下布巾上都染了血,脸侧红疹遍布,只死死抓着手里装着伤药的药瓶,眼中染了红。
一墙之隔,江朝渊也瞧着凄惨。
没了外人在,江朝渊亦不复之前在鱼尧堰上的强势,他脸色白得吓着,赤着上身时,胸前附近的伤口不断朝外流血。
身旁铜盆里的水被鲜血染红,附近搭着的布巾上也全都被血浸透。
“只是被匕扎了一下,怎么流这么多血?”
陈钱急声问。
替江朝渊看诊的大夫脑袋上全都是汗,说道,“大人这伤,伤口看着小,内里却很深,且匕入内斜刺,横贯伤及了血络,下手之人极为刁钻,抽出时又加重了伤势。”
“这种伤人之法,小人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说话时,忍不住庆幸,
“还好大人躲开了心脉,否则这一下若是捅进去,再厉害的人都会没命。”
裴讳坐在一旁,开口问道,“那他这伤,可要紧?”
大夫说道,“暂时止了血,但之后得养上好一阵子,不能轻易再动武了,否则内里伤口崩裂出血,怕是会损伤性命。”
大夫手脚利落的帮着江朝渊将伤处包扎好,“小人等下开个补血的方子,大人命人熬了用着,伤处每日都要换药,免得化脓,还有切记不要碰水。”
江朝渊颔,“多谢大夫。”
陈钱送了人出去,屋中便安静下来。
看着伸手拉上衣裳盖住伤处,神色阴翳的江朝渊,裴讳桃花眼上扬,懒懒问,“你是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女阎王,这可是冲着你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