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居然知道?
赵琮沉着眼,“鱼尧堰坍塌虽非你等之过,但是荀大人,你身为都水监丞,难逃失职之罪。眼下难民安置要紧,但更要紧的是尽快查出损毁鱼尧堰之人,好能给所有受灾百姓,给朝廷一个交代。”
“至于别的事情,有纪县令他们帮忙,无须你分心。”
荀志桐下颚绷紧,脸色已然难看至极。
他既是骇然鱼尧堰之事,太子早就知情,更是错愕太子居然想要夺他的权,他原以为太子给他下马威,方才又那般要挟,不过是想要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拿捏住他,让他效忠,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子竟想以一个调查之名,就抢走他手下五千精兵。
他简直是做梦!
荀志桐险些被气笑,脸涩唰的冷了下来,“殿下说笑了,微臣身为武将,对于查案之事实在无能,而且河运司大营皆是一群莽汉,若无微臣约束,就算交给太子殿下,恐也会闯出祸事来,为保殿下周全,还请殿下恕微臣不能遵命。”
说完之后,似是怕太子直接动手,他又道,
“微臣知晓君臣有别,但微臣非朱丰之流,乃是陛下亲封都水监丞,微臣掌管河运司多年,自知轻重,待到灾情解决之后,自会就鱼尧堰之事与京中还有陛下请罪,不劳殿下费心。”
本是表面安好,被撕的粉碎。
他这话就差直接摆明了告诉太子,他不是朱丰那废物,说杀就能直接杀了,今日太子若敢在这帐中动他,那他们也休想安然离开。
纪平脸上露出慌张,他虽然厌恶荀志桐,但也知道荀志桐在河运司掌权多年,营中多是他亲信,这些年利益纠扯之下,那些人绝不会坐视他去死。
一旦太子真动了荀志桐,便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纪平慌张出声,“殿下……”
“殿下。”
孟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她缓声说道,“荀大人身为武将,的确不擅长查案,他既然不愿接这差事,那便罢了吧。”
荀志桐嘴角一扬,眸中露出几分自得,只等这女子服软,寻个台阶让太子踩着下去,怎料下一瞬那得意就僵在了脸上。
“……倒不如将此事交给靖钺司的人,他们本就是刑司出身,以江大人的能力,就算查不出谁是罪魁,也能查出那些与人勾结,放任宵小混入鱼尧堰上的渎职之人。河运司五千精兵驻扎,日夜有人轮守,若无内贼勾结,绝无可能让人靠近堰上,而无所察觉。”
江朝渊坐在一旁,冷声说道,“孟小娘子说的是,此事必定是有河运司中官员与人内外勾结,替其遮掩行踪,否则那些人怎能上得了鱼尧堰,只要这人还在河运司,本官定能将其抓出来。”
“我自然是相信江大人的。”
孟宁声音怏怏的,说话不紧不慢,“只是大人查案时得当心些,这次鱼尧堰坍塌,祸害整个扈江下游,受灾之人何止数万,如今难民只以为是天灾,若叫他们知道是有人纵容徇私,才酿成此等大祸,怕是会怨怒四起。”
“若知谁是那徇私渎职的,怕会啖其肉,食其骨,断其筋,饮其血,方能解心头之恨。荀大人,您觉得呢?”
荀志桐脸上得意寸寸皲裂,只片刻便已惨白。
“你们……”
他想说一句“你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