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我可得小心点儿啊!不然今晚怕是要输得裤衩都不剩!”
光头老板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摸牌后,左看右看,思考了两三秒,才打出一张麻将。
段广仲看着这厮的表演,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装什么装啊?
你丫侵吞国有资产、包揽长途客运、垄断沙石生意、开夜总会、放高利贷……
你他妈早就富得流油,哪怕一晚输个几十万,对你来说都不过是九牛一毛。
还输得裤衩都不剩……能说得更夸张点吗?
摸牌后,段广仲随手丢出一张幺鸡。
“段哥怎么这么早,就跟着金老打幺鸡呀?”
坐在段广仲右手侧的老板,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暗地里相当凶狠。
当过一段时间的无业流氓,偷过火车皮、抢过大货车,差点儿就在严打的时候被毙了。
后来认识了一位大哥,倒腾受国家保护的珍稀动植物,用高仿的假文物置换真文物。
积累了丰厚资本,便涉足烟草、地产、工程、商贸等众多领域,资产早就已经百亿级。
而他干过的事,枪毙十次都绰绰有余,但不少人的庇护下,他和光头男一样,都没有进扫黑除恶名单。
哪怕就在不久前,他承接的工程项目,因低价强行拆迁,打伤了不少抗议的村民,其中还有人病危差点死掉。
至于这些年里,跟他在生意上有过竞争的对手,就没有一个不被威胁恐吓的,有的甚至还被当街追砍过,命都差点没了。
而那些举报他的商场里,卖假玉器、假虫草、假烟、假酒等等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最惨的一个人手脚被挑断,舌头剁掉半截。
他的凶狠之处,还在于财得势之后,连亲朋邻居都不放过。
他在老家要修气派无比的祖坟,还要建豪华独栋大别墅,谁不同意他占地,就打到同意为止,他二大爷骂他畜牲,他就把人关进羊圈里。
对曾经那些瞧不起他、辱骂过他的人重拳出击,倒还说得过去,可他喜欢虐打女人,他母亲骂他神经病,他居然就把亲妈送进精神病院。
这样一个恶贯满盈之人,穿着打扮得斯文儒雅,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面兽心’。
“我是金老的兵,他打什么,我当然就要打什么!”
段广仲这话一出口,众人哈哈大笑。
“那我也打个幺鸡,跟上两位领导的脚步!”
眼镜老板嬉皮笑脸的,抽出一张幺鸡打了出来。
“跟着我打幺鸡,哼哼,我是缺条子,你们继续跟嘛!”
说着,金桉睿又打出了一张三条。
“这张三条给我就好了,我就可以凑一对啊!”
光头男痛心疾,很是惋惜的说道。
“那我三万块卖给你,要不要嘛?”
金桉睿将三条,啪的一下,拍在麻将桌上。
“要,要啊,您老的牌,别说三万,三十万我都要,就怕段书纪他俩不同意呀!”
段广仲当即板着一张脸,故作生气的说道:
“我肯定不同意呀,麻将桌上,哪有买牌卖牌的?赶紧打,这一把我也要做极品!”
“真的呀,那我可得小心点儿,别一局点了两个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