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一次也一样,只要能让他们办成一些案子、抓获一些犯罪分子,有了成果可以回去交差,不就就行了吗?又不是来查办咱们的,你紧张什么呢?”
金桉睿信誓旦旦,一脸云淡风轻。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如刚才他所说,他认定扫黑除恶的督导组来海青省,跟之前的反腐倡廉督导组一样,只是例行公事。
早在今天各大督导组出之前,他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一次派出了七个督导组,分别奔赴西北五省两区。
来海青的还是第七督导组,从排行第七的序号来看,金桉睿就已经百分之百笃定,海青并不是重点督导对象。
另一个他认为平安无事的原因,金桉睿并没有说,却更加重要。
他在海青省深耕三十余年,从基层摸爬滚打到省长这个位置,老同事、老下属、老朋友,可以说早已遍布全省上下。
凭借苦心经营多年的强人脉关系网,他在之前的反腐倡廉风暴中,就不仅自身毫无损,反而还铲除异己、巩固权威。
势力根深蒂固的他,早就连海青一把手卢骁峰都不放在眼里,要是年轻两三岁,他绝对会把卢骁峰搞得灰头土脸、狼狈离开。
而在扫黑除恶的督导组来了之前,金桉睿也早就考虑并安排好了,打算依然假公济私、借刀杀人,让督导组打掉一批小鱼小虾也好回去交差。
总之。
私下里,被无数人尊称海青王的金桉睿,早就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就是个土皇帝,所以自然而然就不可能把扫黑除恶专项督导组的到来当回事。
而段广仲想了想后,蹙眉道:
“其实其他的事,我都不担心,我就有点担心海青天奥煤业公司的那件事。”
“前些天,我找人再次认真调查核实了一下,这家公司有两个幕后股东很不一般。”
金桉睿不以为意的轻哼一笑。
将报纸叠起来放桌上后,拧开保温杯。
“不就是挖煤挣了几个臭钱的暴户吗?能有多不一般?”
轻蔑一笑后,金桉睿吹了吹气,不慌不忙的喝茶。
段广仲身子前倾,连忙道:
“一个叫林树苗,另一个叫肖金骅!”
“林树苗,西山省富,从事煤炭开采运输生意很多年,个人净资产少说也有两三百亿,为了方便煤炭运出西山省,她甚至不惜投入巨资建一条万吨级的重载运煤铁路专线。”
“而肖金骅就更厉害了,金融业流传一句话,南有郑鑫荣,北有肖金骅!他这个金融大佬出身就很不凡,母亲是青华大学经管学院的教授,父亲是农行燕京支行的副行长,他爷爷曾担任过财政署的副署长。”
“肖金骅还智商群,十五岁就特招进入了燕京大学天才班文理双修,很快取得了经济学和计算机学的双硕士学位,到央行工作一年多后,他开始下海经商,特别擅长玩金融投资,已连续四年被评为龙国富!”
“然后呢?”
金桉睿依旧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什么煤老板、什么金融巨头,在权力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然后海青天奥煤业公司,一审二审都输了,打到咱们海青省高院的终审判决,之所以能胜诉,就是因为他俩在幕后运作,不仅请来了多名王牌律师,还有包括央电在内的众多媒体……”
段广仲话还没说完,金桉睿就冷笑道:
“赢了官司,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无法正常经营?”
“而且他们公司的护厂队涉黑涉恶,可是人证物证俱全,就算督导组来了又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