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誉逢见此,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在跟谁打电话呢?”
涟昙樾神色平静,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随口说道:“骚扰电话。”
“你下午的车是什么时候?”
华誉逢问。
“六点。”
涟昙樾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好像重重地砸在了华誉逢的心上。他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那我送你。”
华誉逢抬起头。
“你不是还要去参加晚宴吗?来得及吗?”
涟昙樾微微歪着头,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华誉逢重要的事情。
“来得及。”
华誉逢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从涟昙樾身上移开:“你的事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轻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涟昙樾,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也仅仅是迟疑一会,他又握上了上去。
时间还没有结束,这是他应得的。
夕阳的余晖给站台染上一层金黄,华誉逢陪着涟昙樾来到红皮火车前。
涟昙樾身着一件带帽子的宽松风衣,衣角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一手稳稳地拎着老旧的牛皮箱,看上去随性又洒脱。
华誉逢走上前,轻轻握住涟昙樾的手,有些不舍:“你,下一个地点是哪?”
涟昙樾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缓缓说道:“不知道,走到哪儿是哪儿。我喜欢这种未知的旅程,说不定在下一个地方,就能找到新的灵感。”
华誉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我还能追到你吗?”
涟昙樾嘴角微微上扬:“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就一定能找到我。”
这时,列车员扯着嗓子喊道:“准备上车了。”
随着这声呼喊,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沉重。涟昙樾要走了,华誉逢却怎么也不想松开手中的温度。
他微微红了眼眶,带着些许祈求:“离一天结束还有点时间,我可以要个离别吻吗?”
涟昙樾没有犹豫,心中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他微微倾身,靠近华誉逢,吻了上去。
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背景白,车站里此起彼伏的人声也渐渐淡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片刻之后,涟昙樾缓缓松开,对上华誉逢依旧眷恋的目光,直接转身登上火车。脚步踏在车厢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红皮火车缓缓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涟昙樾靠窗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后退,华誉逢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