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茹萍看着视频,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她情不自禁地凑近手机,喃喃回应:“哎,奶奶的乖孙……祝豆豆健健康康,快长快大……”
她完全忘了这只是段视频,孩子根本听不到她的回应。这一刻,她只是一个被孙子的童真瞬间击中心坎的普通奶奶。
坐在她旁边单人沙上,一直板着脸、假装看报纸的余志,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
他盯着报纸,仿佛上面的字迹突然变成了绝世难题,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嘟囔着:“……他又听不见。”
徐茹萍的感动被丈夫这句硬邦邦的话打断,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丈夫:“余志,孩子都三岁了,你还能把他塞回去吗?!”
余志被她罕见的连名带姓刺得一僵,捏着报纸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节泛白,却哑口无言。
徐茹萍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策:
“我告诉你,今年春节这样就算了。明年,明年过年,豆豆必须跟咱们一起过!必须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个年!”
她看着丈夫骤变的神色,抛出最后一句直击要害:
“你要是再这样板着个脸,端着个架子,等孩子再大点,懂事了,记事了,他还能认你这个爷爷?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破了余志强撑的坚硬外壳。他猛地将报纸摔在茶几上,出“啪”
的一声响,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震荡,色厉内荏地低吼:
“不认就不认!谁稀罕!”
吼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气氛,霍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再次将门摔得震天响。
“砰!”
巨响过后,客厅里只剩下徐茹萍一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余夏的对话框,犹豫片刻,还是了一句:“视频收到了,豆豆很乖。你们在鹏城,也照顾好自己。”
送。
然后,她点开那个标注着“豆豆”
的红包,看到系统提示“红包已领取”
,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机贴在了胸口。
~
留学几年,余夏的厨艺不仅没有长进,还有退化的趋势,在先后煮糊了奶油蘑菇汤和红烧肉之后,他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轻微打击,但很快找到了新的“战场”
。
春节假期的一个午后,余夏主动提出带豆豆到紫云阁小花园晒太阳、消食。他给豆豆穿好外套,戴好小帽子,笨拙却仔细。立春午后的阳光很好,小区游乐场里聚集了不少带孩子的老人和妈妈。
余夏身高腿长,容貌气质出众,加上带孩子的动作虽不娴熟却异常耐心温柔——豆豆要他推秋千,他就一遍遍推,不厌其烦;豆豆爬上滑梯不敢下来,他就张开手臂在下面鼓励,很快吸引了诸多目光。
先是几个带孙辈的阿姨窃窃私语,目光不断飘过来。接着,一位比较外向的年轻妈妈,带着和豆豆差不多大的女儿来玩沙坑,主动搭话:“您是豆豆爸爸吗?以前没见过,过年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