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偏移了些许,在茶几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王俊波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母亲的话语在他心中反复回响,激荡起层层涟漪。
那些因江静知而生出的刺痛,似乎被这席话打开了一个豁口,透进一丝冷静审视的光。
那些悸动,那些牵挂,那些因为她处境而产生的强烈保护欲,那些见证她与余夏重逢后心里翻涌的不甘与苦涩……在这一刻,被清晰地分类、审视。
他想起的,更多是自己单方面的注视和帮助,是隔着距离的欣赏与心疼,是他们之间客气而保持分寸的相处。他想象中能与她并肩、给她幸福的画面,似乎总蒙着一层“如果是我”
的滤镜,而滤镜之下,真实的、日常的、琐碎的细节,却一片模糊。
他不得不承认,母亲说的,或许是对的。
“我想……我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母亲,眼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焦躁,多了些沉重的清明。
王靖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嗯,想清楚好。无论你怎么选,妈都在这里。但记住,别拧巴着自己,也别……打扰别人的安宁。有时候,退一步,看清楚,对自己、对别人,都是好事。”
王俊波“嗯”
了一声,重新捧起已经微凉的茶杯,看向窗外。
南方的冬日,阳光依旧带着暖意。他心里那片翻涌混乱的潮水,在母亲这番冷静而慈悲的剖析下,仿佛终于找到了堤岸,开始缓缓沉淀、廓清。
前路依然模糊,但至少,他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了。
??小剧场
?
客厅。只有父子俩在家。
?
王劲:静知有豆豆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王俊波:怀着的时候。我看她忽然想吐,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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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劲(抄起抱枕扔了过去):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一直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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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波(躲开):你们知道了有什么好处?除了担心余夏回不来,江静知吃亏,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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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劲:还敢嫌我们添麻烦!
?
王俊波:本来嘛,我把她们从燕城送到鹏城,安顿好,觉得俩保姆也都挺可靠的,怎么着都比提前告诉你们强。现在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我看大家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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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劲:还狡辩!我现在是做不了这个家的主了是吧!
?
王俊波:爸,您消消气,我以后有事一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