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纯粹的商业遗憾:“说起来真是可惜,江博士能力太强了,她带队做出的成果,现在可是我们志康的金字招牌。这几天合作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我一直都给她留着独立办公室呢,就盼着她哪天想回来继续合作。”
“对了,璧途创新不是搬到我们园区里面了吗?没准他们知道消息,下次碰见我帮您问问。”
邵鹏语气变得更为商务化。
“谢谢,我问过了,他们也说不知道。”
余夏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低沉。
邵鹏话锋一转,将皮球轻巧地踢了回去,语气里透着真诚的困惑和一丝打听的意味:“怎么,余总您……在找她?您要是有什么消息,不妨也告诉我一声。我是真心实意,还想请江博士回来坐镇呢。”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更长了些。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几秒后,余夏更快地结束了话题:“……好的,谢谢邵总。打扰了。”
“哪里的话,保持联系啊余总!有空回国,一起吃饭!”
邵鹏热情地寒暄着,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
他知道她怀孕时,那份冲击和随之而来的、被理智强行按压下去的失落。但他邵鹏终究是个体面人,也是个惜才的商人。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人才的潜力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在她孕期最艰难的阶段,他顶着其他股东的不解,最大限度地给予支持和便利。在她休产假时,他亲自送她到电梯口,说得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志康这边,你那间实验室,永远给你留着。随时回来。”
那是他作为一个欣赏者、一个合作方,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尊重和诚意。无关风月,只为那份他亲眼见证过的、耀眼夺目的才华与坚韧。
至于余夏这通迟来的电话……
邵鹏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复杂的弧度。年轻人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自然》期刊,指尖抚过江静知的名字。
至于江静知本人去了哪里,将来是否会回来,那是她的选择和缘分。而他邵鹏,作为曾经的伯乐和合作伙伴,已经给出了自己能给的所有尊重与位置。
手机又响了,是另一个寻求合作的电话。邵鹏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熟练而热情的笑容,按下了接听键。
“喂,李教授!您好您好!看到我们的论文了?对对对,突破性成果!合作当然有兴趣,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聊聊?……”
窗外,阳光正好。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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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楼下咖啡厅,邵鹏将离职证明递给江静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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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鹏:“真要走?连去哪儿都不能说?静知,我可是把你当未来合伙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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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知接过文件,笑了笑:“邵总,这一年多谢你。我只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以后……总还有机会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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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鹏叹气:“行吧。不过说好了,有好项目,我第一个找你。志康损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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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亏欠志康。”
江静知目光看向窗外,“保重,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