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把身体往后仰,椅子摩擦地面出惨叫。
漏斗表再插一行红色:
【关键人度假·延迟≥7天】
夜十点,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春雨。
江静知把第十一次“未接通”
按掉,突然笑出声:“我们像不像在深夜电台点歌?——‘下面这《降价》送给正在度假的魏总。’”
余夏没笑,他把表格筛选到“已读不回”
阵营,27家,像27块浮冰。
“写邮件,”
他顿了顿,“标题就用‘最后24小时——您愿做股东还是看客?’”
江静知挑眉:“恐吓营销?”
“不,”
余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倒计时炸弹,炸开回复窗。”
凌晨1:12,邮箱提示音突然连响三声。
第一封:科研空间站版权总监,附件直接带了签字页,分成o%,只要流量回链。
第二封:神秘cto,用gmai1,署名只有一个字母“k”
:
“接口已备好,一周可上线,需占股2%,再谈技术细节。”
第三封:周岩,回复时间戳o1:11。
“竞品溢价口头承诺未落地,原价继续,合同明早寄出。”
江静知握着鼠标的手悬在半空,像举着一场雷暴之后的避雷针。
余夏把三封邮件依次拖进漏斗,颜色瞬间从红转绿,像股市熔断后又被疯狂拉升。
凌晨1:3o,漏斗表终于安静下来:
意向率15%,签约率5%,失败池35%,待跟进45%。
江静知把额头抵在桌沿,声音闷在臂弯里:“我困了。”
余夏脱下自己的连帽外套,搭到她肩上,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梢,像碰到一场细雪:“等电子章盖完,我们就把这张漏斗图裱起来,写上——‘曾经有人,在一个雨夜里,把27块浮冰凿成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