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比人强。如今的局势容不下长史那点私心了。不过,你倒是能动得了她才好。”
“说的是。”
李陌面无表情地说,“毕竟我如今算是她的手下败将了。”
姚蓉讶异:“先生认输了?”
李陌倒是坦然:“输了就是输了,岂有不认的道理。”
“难得,”
姚蓉笑了笑,“那先生可知晓该如何对付她?”
“还不曾想出办法。”
李陌道,“看起来夫人有主意?”
“倒也不是我的。听桓令仙说,她在京师的时候曾见过王磡的侄女,一个叫王璇玑的,这女子听闻是太后早早定下来,要与司马隽成婚的。”
“嗯,确有此事。”
李陌道,“二人的会面还是桓女君央我,我替她安排下的。”
“既然如此,先生是否知晓二人说了什么?”
“女子间的议论,在下并无兴趣。”
“那就是先生的不是了,”
姚蓉摇摇头,“女子也能成事。先生不闻不问,差点错过了个大好时机。”
“什么时机?”
“桓令仙跟王璇玑说过,鲁氏和司马隽的关系不干净,王璇玑对司马隽一往情深、势在必得,先生以为,王璇玑听闻了这个消息会如何?”
李陌不置可否:“名门之后,岂会轻信市井流言?”
“那是先生不懂女子。”
姚蓉捂嘴轻笑,“先生莫轻视女子的嫉妒,可比刀剑还要致命。这王璇玑明明能成为先生的助力,就看先生是否愿意费心经营了。”
她说罢,起身道:“妾时候不早了,妾也该走了。”
行至门前,她又忽而道:“对了,差点忘了。先生早前是否替一个叫孙郅的人谋了个职位?”
李陌先是一愣,而后才记起来。
那是在若耶山的时候,孙郅才拜访他。他倒是差点忘了这出。
“正是,”
他道,“夫人见着他了?”
“嗯,妾前阵子途径广州,去谈一桩买卖。广州府的人说这孙郅起初还算老实,后来因公去了趟苍梧,回来后便有些不对劲。成日不思进取,只一心想回建康,只是他路资不足,一时不能动身。广州府的人不想养闲人,巴不得他走,听闻妾要进京,便让我把他带回来,还给先生。”
“哦?他回建康了?”
“回了。不知为何,还带了个疯子同行。”
姚蓉道,“那疯子乘个船也不安分,稍不留神就想往河里跳,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什么。”
“什么叫不知说什么,他没舌头?”
“却不是,只是他的嘴教孙郅堵住了,想说也说不清。孙郅说嫌他聒噪,可妾以为,那疯子恐怕知道些什么。”
“夫人可知那疯子的身份?”
“不知。妾问了,孙郅含糊其辞,妾更觉得那疯子不寻常。”
姚蓉笑了笑,“后来孙郅估计受不了了,过豫州时,将那疯子安置在豫州城外的一个村子里。那之后,妾就得了空档与他闲聊,他倒是谨慎,什么也不说。不过妾看得出来,他有秘密。”